他有個想法沒說,那就是他想起了自己在學院文件之中見到的那艘“列寧號”的有關資料,那是與前蘇聯有關的一則訊息,現在忽然又遇見了一個疑似有俄國血統的人,所以他情不自禁地把兩者關聯在了一起,所以起了一些疑心,但卻沒有任何情報佐證這之間的強聯系。
“上來就懷疑人家的老大是不是臥底,真的假的?”路明非聽得有些一愣一愣的,怎么都覺得愷撒這想法太過清奇了。
“既然林年得到的超前情報提到了敵人可能在蛇岐八家內部,而且是相當有權力的高層,那為什么我們不能去懷疑這位大家長呢?主導將他們排斥在蛇岐八家和猛鬼眾沖突之外的人是他,推崇將上杉家主送上前線發光發熱的也是他,在我看來他的確有很大的嫌疑是那個內鬼。”
“都混成老大了還當什么內鬼啊?直接宣布蛇岐八家解散不就行了唄?”路明非吐槽。
“所以我只是懷疑,并沒有肯定他就是那個內鬼,合理懷疑所有有嫌疑的人才是正確的,畢竟橘政宗是可以直接主導繪梨衣在這片戰場上出現在什么地方,承擔什么樣作用的人――他有著繪梨衣的直接使用權,所以嫌疑理所應當是最高的。”愷撒瞇眼說道。
“可這一切都要建立在林年的情報是完全正確之上不是嗎?”楚子航說。
林年也在沉默,他未嘗不知道在蛇岐八家內部疑似有內奸的情況下繪梨衣的處境會有多危險,更何況另一個世界線的路明非可是親口提醒了他,繪梨衣有死去的可能,且繪梨衣是某個陰謀的主要核心――只是將繪梨衣強行留在身邊真的是現在的最優解嗎?
他看向繪梨衣,繪梨衣也看向他,自始至終,他們在用中文交流,繪梨衣應該聽不懂,可隱約覺得聊天的內容與她有關,所以一直沉默。
這就和往常一樣沒什么區別啊,大人們聊著她的事情,各個家長們圍繞著她吵來吵去,拍桌子,瞪眼睛,桌上茶杯里的茶水漣漪被震得一圈又一圈,火爐上的松貝烤得焦糊也沒人在意,而她永遠都是安靜地坐在桌邊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聽著那些高頻率出現的自己的名字,好像那個名字是在說什么陌生人一樣,與自己無關。
林年沒有說話,沒有表達意見。
愷撒看著沉默的林年,低頭思考了許久后轉頭看向路明非,“路明非,你似乎有著類似‘戒律’的力量是吧?我在一些秘密的報告上讀到過這一些,現在希望你能證實一下這個情報。”
“呃...你是從哪個情報上看到的...算了。”路明非撓了撓頭,自己很多時候展示能力都是在危機的時候,根本沒有去蓄意隱藏的空間,被奇奇怪怪的情報網給收羅到了也實屬正常,況且他私底下和林年聊天的時候也提到過這回事,按照卡塞爾學院內的說法,他們的電子設備可是隨時隨地都被諾瑪監聽著的呢!
“在這之前我得解除上杉家主的構筑,不然很容易出問題。”
“審判的初步解析已經完成了,這里的環境也不適合進一步嘗試,可以解除。”愷撒點頭。
路明非終于松了口氣,解開了月蝕的領域,隨之而來的是整個房間的高壓力消散一空,每個人肩膀上似乎都松了沉重擔子,無意識呼了口氣。
熔紅的瞳眸恢復成了正常的黃金瞳,路明非轉頭看了愷撒一眼抬手對準,在對方頷首的示意下凝神說:
“撤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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