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輪地動山搖的爆炸,第二道血焰沖出黝黑的井口,好像地底有一只噴火龍在咆哮。
“預料中的爆炸,請諸位老師同學不必驚慌。實驗還在繼續,未來一個小時里可能還有兩三次爆炸,強度可能會更大一些,請大家做好準備。”裝備部發帖,很快下面就傳來了清一色的潛水的學生們的親切問候,但都被以置若罔聞處理。
“精煉硫磺的燃燒會散發出對人體有害的煙霧,胡蘿卜可以幫助中和毒素,建議同學們夜宵吃胡蘿卜。”片刻之后,裝備部再次發帖。
“真想把胡蘿卜塞進裝備部的屁眼里去啊。”有兄弟發出了暴論,下一秒就被版主封禁了24小時,理由是糟蹋食物而非是仇恨論、辱罵。
“壞消息,剛才的爆炸令地下二層的蛇類飼養池開裂了,大約有200條各種蛇類正從不同通道中逃逸,包括眼睛王蛇12條、亞馬遜巨森蚺2條和原矛頭蝮20條,詳細列表10分鐘后以群發郵件告知。”生物館發帖。
片刻后生物館再發帖,“倘若校內有師生不幸被毒蛇咬到,也請不要驚慌,請在原地保持等待,撥打風紀委員會的紅色緊急電話,并清晰告知自己的具體坐標位置,以及毒蛇的種類,救援會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帶著血清到達你的身邊。”
風紀委員會的紅色緊急熱線,那是最近的時間才出現的服務,在卡塞爾學院的范圍內,倘若遇到了危及生命的意外事件,那么你還能有氣打電話,那么撥打這個紅色緊急熱線準沒錯。在你接通并且報出自己位置不超過十秒的時間,救援就會出現在你的身邊,無論你在卡塞爾學院的哪個偏僻角落。
但要注意的是,紅色緊急熱線并非免費的,就像是美國的救護車一樣,雖然來得很及時,服務也很周到,但事后的價格單卻是能讓人被抬進醫療室再度吸一次氧。
并且紅色緊急熱線還特別標注了,禁止該熱線用于盲目追星的途徑,因為總有小女生想通過這個熱線來線下與卡塞爾學院的那位大明星交個朋友什么的。
“有誰知道風紀委員會的緊急熱線能提供抓蛇服務嗎?副校長的身份撥打這個熱線能免費或者找后勤部報銷嗎?雖然我沒被咬到,但我看見一條森蚺沿著鐘樓爬上來了!它好粗!一定是生物部門的人拿它做了什么非法的基因實驗!見鬼!”守夜人跟帖。
路明非看得瞇眼睛,不想再看了,關掉了有關學校火情的頁面,轉而點開了安鉑館舞會的帖子,新聞部拿到了不錯的位置,拍攝了舞會現場的表演秀,愷撒蕾絲少女團的表演總是令人賞心悅目,有助于夜晚睡眠質量的增長。
就在路明非瞅著視頻里的蕾絲少女團表情逐漸微妙的時候,他放在床頭柜的手機忽然響起了,惹得他一個激靈,隨后怒氣沖沖地走過去想看看是哪個混賬東西這個點給他打電話!白掃了他路爺爺的雅興!
拿起手機,一看來電,路明非瞬間怒氣就消散了,眼神也清澈了起來,表情變得古怪,接起了電話,“不是,這個點你給我打電話搞什么?你就沒考慮過我可能睡死了嗎?”
“蘇曉檣今晚有沒有找過你?”電話那頭的人開口就直奔主題,完全沒跟路明非瞎扯。
“你女朋友晚上找我干什么?你考驗干部呢?”路明非被這缺心眼的問題問蒙了,尋思難道向來魅力潑天的好兄弟也遇到了感情危機了?不過你再怎么懷疑對象,也不能懷疑到他的頭上來吧!對面的人是他認識的那個林年吧?
“她沒有找過你嗎?”電話那頭的林年聽見路明非的回答,很明顯松了口氣,也沒給解釋,語氣緩和下來后說道,“現在你在哪兒?”
“我在諾頓館啊,我還能在哪兒?”路明非環視了一眼自己的房間,完美的單人宿舍,面積和裝修都是一流水的北歐風,在獅心會混出頭了之后,他就永遠告別了616那個小破四人寢室了,獨留芬格爾一個人在那兒守空房。
實際上芬格爾在路明非搬出去的時候抱住了他的大腿懇求能在獅心會騰出一個狗窩來收留他,但路明非都是報以冷笑抽腳踹飛他,獅心會再差的房間都是二人寢,哪兒來的狗窩給這條廢材蝸居?
況且他可沒忘記,芬格爾可是學生會的人,放他進去獅心會豈不是明牌臥底嗎?
所謂的患難與共在單人寢室獨立浴衛的誘惑面前都是虛假的!他們的情誼早就混著劣質的紅酒沖到下水道里了!一入獅心會,自此衰仔是路人,芬格爾?真不熟吧!
“那就好,一個人出來一趟,山下紅松林車站,別引起別人的注意,也別被門衛發現。”林年說道。
“等等.你不在學校?”路明非驚了,“我還以為你在你自己房間里!”
諾頓館挺大的,所以即使在館內互相打電話也是正常的事情,但路明非完全沒成想到這家伙居然壓根不在學校里!現在這個點他跑外面去干什么?
“你來了就知道了,紅松林車站,一個人來,注意別帶尾巴。”林年多提醒了一句,隨后掛斷了電話。
路明非看著手機屏幕心中默默地對今晚真被毒蛇咬了的倒霉蛋做出祈禱,可別真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緊急熱線上,否則明天可真就后山公墓雅座一位了!
不過晚上不報備出校門是違反校規的吧?虧林年還是風紀委員的嘞,帶頭無視校規也是真夠頂的。
路明非隨便摸了一件衣服湊到鼻尖聞了一下確定沒異味之后就往身上套,牛仔褲也是隨便找了一條,皮帶一提一系,就邊撓頭邊光著腳找自己的襪子在哪里。
“咚咚咚。”
正在收拾自己的路明非忽然就抬頭詫異地看向大門,尋思他這還沒出門吧?別是林年已經等不及“飛”過來催他了,不然大晚上還能有誰來敲他的門呢?總不能是寂寞難耐的漂亮寡婦。
“馬上!”路明非喊了一聲,穿上襪子套了個洞洞鞋就走過去來開門,“誰啊.呃?”
門一打開,路明非瞅著外面走廊燈照著的女孩就愣住了。
站在外面的蘇曉檣,一身睡衣,有些散亂的頭發被臨時束成了一團盤在頭上,正以一副相當平和的表情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