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蘭蒂斯島嶼的山頂上,如今的島嶼已經沉沒得快要差不多了,一眼望去全是血海浪濤,無數的怪異混種野獸在水面上廝殺,原本的山峰現在也只剩下了一個山尖尖。
地面上,渾身骨頭斷得七零八落的wonderpus努力地翻了個身,讓自己仰躺起來好喘氣一些,可很快她的陽光就被站到了她身旁俯視著他的林年遮擋住了,那雙恐怖的熔瞳凝視著她,似乎在等待他說點什么。
“就是單純想跟你說幾句話,這一趟我可沒干什么針對你們的壞事,至于下這么重的手嗎?”wonderpus吐出幾顆斷牙低聲說道,原本的那張美人臉頰直接被毀掉了,臉上全是血淋淋一片,鼻骨都刺穿了出來歪在一旁。
“這是還那一槍的債務,你打到不該打的人了。”林年看著她說。
“她在你腦子里聽見這句話的話應該很高興吧?”wonderpus仰躺著凝望著天空,“看起來你們兩個的關系的確已經到了密不可分的階段了,就和皇帝預料的一樣。”
林年抬腳輕輕踩在了wonderpus的右手上,稍微用力就折斷了對方的小臂骨骼,疼痛讓wonderpus有些齜牙咧嘴的,卻完全沒辦法。
“我真的很好奇,明明在隱藏身份的情況下,你可以安全地撤離,然后去找到你的主子,為什么非要跳到臉上來平白無故受到羞辱?”林年不準備殺她,因為她的確有不錯的后手,但他也沒準備讓這個女人好受。
“曼蒂和paco做了一個交易你不知道嗎?paco會交給曼蒂一件她想要的東西,而曼蒂這次上島會負責讓我平安撤離這個尼伯龍根。”wonderpus微微側頭看向林年,“你的師姐又瞞著你做了不太好的事情呢,心里有沒有感覺很煩躁?”
“留下來就是為了挑撥離間這一句話嗎?”林年右腳壓了下去,踩住的wonderpus的小臂直接斷開,那一截帶著手掌的手臂直接旋轉著飛了出去,灑出一線血珠滾落到不遠處的地上。
“嗬――”
wonderpus揚起身子,臉上出現痛苦,但很快就消退了下去,看起來是已經很習慣這種折磨了。
林年漠然看著這個家伙,明白這種女人根本就是為殺戮和戰爭而生,恐怕被敵人俘虜后當場脫掉衣服侮辱也不會影響她半點斗志和情緒,算得上是真正完美的死士。
就和那個paco一模一樣。
“真會挑啊,剛才你踩斷的那是拿槍的手臂,吃飯的家伙.好吧。”wonderpus話沒說完,林年就踩中了她另一只手的手彎。
“有話就快說吧。”林年淡淡地說道,“我不會殺你,但你每耽擱我一秒鐘,我都不會介意用在你身上泄憤。”
“林年,我只是想對你傳達一個信息。”
wonderpus盯著林年的熔瞳低聲說道,“如果有機會的話,回去之后查一下一會兒來救援你們的人是誰指揮來的,以及這一趟你和路明非的旅行是誰策劃的。”
林年聽完這句話后輕輕點頭,腳下稍微用力,又一條帶著手掌的小臂飛了出去。
可這一次wonderpus悶哼都沒有一下,只是面部稍微抽搐了一下,隨后就仰頭看著天空不再說話了。
這家伙。
林年看著地上失去了兩截手臂的wonderpus,又看向了遙遠處的湛藍海域,心中緩緩升起了一股殺意,雖然有風險,且風險很大,但如果能在這個機會殺死wonderpus,那皇帝毫無疑問會少了一個巨大的助力,對于之后對方的布局必然產生影響。
在林年和她打第一個照面幾乎殺了她的時候,她說:
圣裁已經完成鎖定了。
鎖定自然不是鎖定的林年,所以林年才會暫時停下了殺手想聽聽她到底要說什么。
現在看起來,無非也是一些挑撥離間的話,這種手段他見識過的太多了。
所以,要殺嗎?
要不要賭一把,就賭宰了wonderpus之后,能不能趕在對方發動圣裁之前,攔下那顆子彈?
最有意思的是,wonderpus沒有說圣裁鎖定的是誰,也就是說,林年現在不清楚,一旦殺死wonderpus,千米之外的誰會受到同歸于盡的死亡威脅
路明非,曼蒂,零,林年過濾掉了一些他不在意的選項后得出了這個名單,再剔除路明非,他挨一發槍子兒也不會死,那么就只剩下曼蒂和零。
這兩個人里圣裁瞄準的會是誰?還是說兩個人都被瞄準了?wonderpus發射那顆有著圣裁效果加護的子彈或者其他暗器的方式又是什么?圣裁的鎖定目標最大數量是多少?在釋放者死之后,圣裁是中斷,還是自動觸發,亦或者在死亡之前被加持圣裁的投射物已經拋出,可以設置為死亡之后觸發?
一概不知。
對于這個靈,林年信息缺失得有些嚴重,但對方那同歸于盡的赴死意志卻是實打實的。
所以,賭不賭?
大好的殺了皇帝得力干將的機會,錯過了可就沒有下一次了,wonderpus這個女人的確很能藏,幾乎每一次開槍都是在最好的時機,最佳的位置,一個狙擊手暴露在他的面前,恐怕以后永遠都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
就在林年馬上就要做出抉擇的時候,他的余光注意到wonderpus那染血的黃金瞳內忽然蕩漾開了一抹赤色。
緊接著下一刻,這個時候林年的腦海響起了一個聲音,那是葉列娜的聲音,兇狠而暴戾,
“殺了她!”
一股血紅的殺意沖上了林年的腦海,同時葉列娜的想法也灌輸在了他的想法之中。
在殺wonderpus的一瞬間,通過浮生回到路明非他們的身邊,再由葉列娜釋放時間零,林年加持剎那,進行復合領域的張開,最大可能的保護住零和曼蒂的生命,其他人的性命能救多少救多少,盡力而為就行,他沒法對得起每一個人,但只要對得起幾個人,以及對得起自己就行了。
那種血紅的殺意徹底在林年腦海中蔓延開,那是葉列娜的意志,清晰,強大的意志。
幾乎是瞬間,林年開啟時間零果斷動手了。
只要在wonderpus反應過來之前殺了她,或許就能中斷對方釋放圣裁,如果圣裁有著死亡后依舊自動觸發的機制,那么他就浮生回溯回去開始對其他人營救。
就這么簡單!早就不該畏畏縮縮的了!殺了她!
只是在這個時候,熔紅的光已經占據了地上女人的眼眸,在那時間零凝固的空間之中,她甚至有空閑微微側頭看向林年笑了一下。
那張鮮血淋漓的臉笑起來當著格外驚悚恐怖。
皇帝降臨。
“終于暴露本性了嗎?”
k借著wonderpus的口感慨道,凝望著林年卻像是在看那熔瞳更深處影響著這具軀體精神和意志的身影。
“彼此彼此啊!”
最為驚悚的是,接下來,葉列娜竟然借著林年的口嘲諷譏笑了回去,那雙熔紅的瞳眸的其中一只眼睛爆出攝人的金色光芒,一金一紅,在這一刻仿佛兩個人透過這具身軀死死盯住了皇帝!
林年一拳砸下,可下一刻,他的拳頭竟然觸碰了一個灰色的屏障,那是領域,本身就足以影響物質世界的領域――王域。
“打下去!”葉列娜低吼。
林年眼中燃燒著暴戾,手肘后噴涌濃霧血液,二度爆發,一拳砸穿王域,灰色的屏障應聲破裂!
可王域的出現依舊為下面的wonderpus拖延了0.1秒不到的時間,林年一拳砸空在了地面,整個山頂沿著拳落的位置裂開裂痕,隨后崩壞潰進蔓上來的血海之中!
就在林年想要繼續發動追擊的時候,他體內的葉列娜卻是察覺到了什么,驟然強行觸發了浮生留下的坐標,發動了靈將林年帶離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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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差不多都是齊的,師弟還真做到了,把所有人都轉移了。”曼蒂游回了浮木邊上搭著手臂說道。
千米外的這片碧藍海域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他們都是被林年甩過來的,那些土著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少數人甚至已經開始喜極而泣,以為是神明回復了他們的祈禱,巴巴羅薩那邊甚至已經開始親吻自己手指組成的十字架了,大概這次之后回去就得皈依基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