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這只生物聰明到能理解這個簡單的道理,所以根本沒有費太大力氣去撞擊,它要做的僅僅只是需要用自己的重量壓上那么一下這艘藏著食物的會跑的鐵盒子。
但它再聰明也未曾想到船尾的零居然根據它游動的速度和軌跡預判了它的攻擊,那射出去的魚叉準而又準地射進了它跳出水面時張開的大嘴里。
然后...爆炸!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轟鳴在空氣中炸開,海王龍在半空中那肥長身軀的腹部腔體忽然異常膨脹,裂痕和凸起在腹部一圈的表面不規則地出現,同時還有著細微的血霧從那些裂口中噴出!與此同時,看不見的靜電力場擴散到四面八方,船尾的巴巴羅薩只感覺渾身涌起一股麻痹感,雙腿瞬間失去知覺跪倒在了地上。
他親眼見到空中的那只怪物的眼珠子隨著那爆炸的震動突了出來,暗金的瞳眸后是斷裂的血色神經,整個二十米長的怪物瞬間變得畸形了起來,如同吹脹的氣球!
在爆炸聲響起的同時,游艇瞬間再度加速,那被爆炸沖擊給施加了一個力量的海王龍沖勁大幅度減弱,明明應該是正面壓中游艇尾部的勢頭像是被一榔頭砸中,提前落到了水里砸出一大團水花!
甲板尾部的巴巴羅薩被潑來的海水澆了個透心涼,看著那越來越遠的海面上浮起的巨大尸體以及濃厚的黑血一片有些發怔――發生了什么?剛才他是錯過了什么細節嗎?這個俄羅斯女孩發射出去的不是魚叉,而是什么單兵rpg火箭彈嗎?
巴巴羅薩不理解發生了什么,但任何一個卡塞爾學院畢業的執行部專員如果看見了剛才的一幕都會很清楚零做了什么,問題就出在那部衛星電話上。
單一把魚叉想要獵殺一只疑似侏羅紀時代的滄龍類生物無疑是癡人說夢,但如果通過魚叉將那顆手機型靜電炸彈射進對方的內腔的話,一切又另當別論了。
那把捕鯨槍的確是這艘游艇上配備的最具有殺傷力的武器,但零本身還是帶了一點應急措施上船的,搜身的人當然想不到她別在腰間的衛星電話能被一群喪心病狂的瘋子改造成炸彈。
當然,零也沒有義務,沒有準備和巴巴羅薩解釋剛才發生了什么,她不是那種多話的人,確認那條海王龍翻白肚皮之后,她就隨手丟掉了失去彈藥的捕鯨槍,轉身準備回到駕駛室。
可就在她回頭的時候,她忽然聽見了水面破浪的巨大聲響,轉頭看向遠處就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在海王龍裂開尸體沉浮的血水周遭,大片的海浪沸騰般涌動,隨后數不清的猙獰海獸沖出水面將那尸體暴力地扯進水下,無數翻騰的漆黑帶鱗的海獸扭打在一起,發出了令人脊骨發冷的尖嘯嘶嚎。
“那些都是...”巴巴羅薩徹底傻掉了。
很顯然,那些都是早應該滅絕的生物,千萬年前,百萬年前,不知道消失在人類視野多久的上古海洋怪獸,可現在他們都活了過來,從游艇下的深海游過,奔著那血腥味滔天的尸體而去。
零沉默地注視了那群魔亂舞的海面一眼,心中大概確定了之后會遇到什么樣的場面,再頭也不回地從樓梯走上去往駕駛室,她身后的巴巴羅薩也打了個冷顫,不敢再看那沸騰的血紅海面一眼,跟上了零的步伐。
“剛才的爆炸是...”重新回到駕駛室,推開門安娜和納希莫夫就立刻圍了上來,兩人的表情都是慘白以及心有余悸,看起來是在上層甲板上親眼看見了船尾發生了什么。
他們還沒問出口,零也還沒回答,前面的駕駛座位上的曼蒂就頭也不回地問,“剛才那是執行部的靜電炸彈?”
“是。”零走到駕駛座旁,看向擋風玻璃外風平浪靜的金色海面以及越來越近的巨大島嶼回答。
“下次丟那玩意兒之前提前說一聲,害我腿麻了好幾秒,幸好這玩意兒加油門不用腳踩,不然那一下子還真不一定能加速躲過去。”曼蒂抱怨著給游艇降檔,盡可能讓游艇接下來到達陸地之前的動靜變得小一些。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