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打草驚蛇了,殺了她不如把她帶在身邊,要殺要剮不是隨我便?”巴巴羅薩掃了一眼船舷前的安娜低笑,“活人有些時候可比死人有用,她也算是一道保險吧,維特爾斯巴赫既然想要她,那么她未嘗不能作為當我們面臨最糟糕的情況時候的一張可供交易的底牌?”
納希莫夫搖頭沒說話了,之前還是忽然暴怒的奧古斯特也稍微按捺下了情緒,勉強認同了巴巴羅薩這種攻心于計的做法。
把所有的風險都考慮在內,利用上能利用的一切。
最關鍵的就是,他們都很認可巴巴羅薩這種做事之前考慮好影響和利弊,選出最優解再行動的好習慣,大概這也是兩年來,巴巴羅薩從未走丟風聲的理由。
“打撈的計劃、順序、步驟,以及每一個集裝箱內的貨物都標識好了,各位給的那38塊足金金條就是打撈隊的封口費,而且他們最大的優點就是從不問任何問題,他們不知道自己要打撈什么,也不知道這條船是誰的,東西打撈上來后按需分配,然后迅速走各位的渠道在二十四小時內出手,資金通過瑞士銀行的不記名賬戶到賬之后大家遠走高飛,各不相見。”
38根金條的利益全部讓渡給手下的人,巴巴羅薩一開始就只準備吃那10%的紅利,而不是貪婪的全部都想要。
這個紅胡子的英國男人展現出了一個優秀海盜的素養,整整兩年的計劃在一朝進行收網,隨著他通過傳呼機示意游艇發出有節奏的鳴笛聲后,周圍的那些快艇驟然就加速沖向了打撈船,那些船上的男人們登船,麻利地換上了潛水服,背好氧氣罐,通過快艇翻身下潛。
納希莫夫等人都站在游艇的甲板上,目眺著那齊刷刷下水,然后隨著時間推移快速上浮的人,他們的手中都搬著一件件保護完好的物件,瓷器、古玩、玻璃框密封的油畫,以及各種稀奇古怪但看著有些年份的東西,比如說黃銅雕像,血色的木手串等等。大件的物體則是由打撈船上的起重臂掛住集裝箱固定,整個地拖拽起到打撈船的甲板上,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每個人都分工明確,在黃金以及那1%的紅利誘惑下,所有人都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不斷下潛、上浮。
安娜看到一半就不想看了,這完全不是她來到馬爾代夫的目的,而關于巴巴羅薩所說的,芙洛拉已經死于海難的話她也不想再聽半句,轉身就快步走向了游艇的內室。
“不需要管她嗎?”奧古斯特回頭看了一眼離去的安娜問道。
“這里可是海上,就算她跳下水,也游不了多遠,她是聰明人,和她母親一樣,但在對于一些迷信和傳說上也意外的堅定。”巴巴羅薩摸起桌上的幾枚銀幣,招呼著游艇后靠過來的快艇,看向各位金主兼合作者們說,“誰想跟我一起去船上欣賞一下才出土哦不,出水的寶貝兒們?”
三位男士欣然應約,唯一的女性蕾娜塔卻是輕輕搖頭說,“我在游艇上休息就好,也需要一點私人空間向艾瑪女士匯報這邊的情況,巴巴羅薩先生,等到打撈工作完成之后,麻煩將我在名單內挑選好的項目打包給我,我會帶回法國完成拍賣會的交接手續。”
“在我們這邊打撈的同時,你們那邊的拍賣會已經火熱開始了么?”巴巴羅薩有些意外地看向蕾娜塔。
“是已經結束了,只等二十四小時內貨物易手到買家手中,最后的尾款才會通過線上打入我們的賬戶。”蕾娜塔淡淡地說道。
“高效。”巴巴羅薩豎起大拇指。
“我們買家的代理人也已經在斯里蘭卡的岸口接待室等待了,等到貨物運送到達完成交接后,余下的資金也能迅速到位。”奧古斯特說。
阿卜杜勒和納希莫夫也表示他們也已經準備就緒,只要打撈工作完成,二十四小時內一切都會結束,從沉船打撈上來的珍貴文玩古董會瞬間分流到全世界各地無從查起,維特爾斯巴赫家族就算想追回這些東西,也要掂量一下能不能同時得罪那么多世界各地的權貴和政要。
“我喜歡和專業人士合作!”巴巴羅薩光膀子提著那瓶香檳嘻嘻哈哈地和三位男士一起上船,全然沒有管回頭走向游艇內安娜離去方向的蕾娜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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