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后發現奧古斯特,納希莫夫以及阿拉伯王子都面面相覷,最后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
在這群人中唯有蕾娜塔多看了安娜一眼,什么都沒說。
“親愛的,亞特蘭提斯從來都只是一個幌子。”
巴巴羅薩抬手拍了拍安娜的肩膀,看著有些發怔的女孩耐心地解釋說道,“的確,傳說亞特蘭提斯上有數不盡的金銀財寶.但你我都知道的,那只是傳說,鏡花水月。”
“亞特蘭提斯是假的,但維特爾斯巴赫家族分外重視的沉沒在大海中的貨運船,那整整一船價值連城的文物,那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價值千萬甚至上億美元的財富,我這都還是往保守里說的.奧古斯特先生,那染血的三十枚猶大的銀幣現在在黑市上求購的價格是多少來著?”
“六千六百六十六萬美元,一個瘋狂的耶穌教徒出的價格,聽說背景是歐洲某個辛迪加的老東西,虔誠地相信上帝存在,屢次向梵蒂岡申請收購圣物都被拒絕了,有些魔怔,但他的手里幾乎掌控著大半個歐洲的煤礦來源,財富龐大得驚人,雖然不是石油辛迪加,但也足夠可怕了。”奧古斯特淡淡地說道。
“六千六百六十六萬美元,線上直轉,換成黃金可以壓死一個人,這還只是那艘沉沒的貨船上的其中一件寶物,要知道,我手中可是有整整一張文物清單。”
巴巴羅薩摸起桌上的一枚銀幣彈起,然后落到手中攥住,咧嘴說道,“維特爾斯巴赫家族這兩年來一直監視著這片海域,試圖尋找到那艘貨船沉沒的地點,所以任何在這片海域上的行動都需要一個由頭,一個正當的借口――一群瘋了,試圖尋找亞特蘭提斯的海盜?這個借口看起來很荒謬,但的確是一個完美的幌子,能讓他們對我們提不起重視的心。”
安娜這時候才終于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巴巴羅薩壓根就不想尋找亞特蘭提斯,這艘游艇上估計除了她自己以外就沒有人相信亞特蘭提斯的存在!他們都是奔著維特爾斯巴赫家族沉沒的文物貨運船來的!
那些之前在淺灘上的黃金,根本就是在向巴巴羅薩購買上這條打撈文物倒賣的黑船船票!他們根據出資黃金的多少來決定文物最后打撈起的收益!
“那你為什么要把我帶上船?”安娜忍住了想揪巴巴羅薩領口的沖動問道。
“那是因為.我的確認識你媽媽。”巴巴羅薩看著這個女孩說,“關于這一點,我的確沒有騙你,芙洛拉和我的確是舊識,同樣也多虧了她,我才能知道這艘貨運船沉沒的地點。”
“你什么意思?”安娜瞳孔有些顫動,死死盯向巴巴羅薩。
“我的意思是很抱歉,我知道每個孩子都希望自己的家人平安無事,但你媽媽的確是死了,死在了那場風暴里,隨著那艘貨輪一起沉沒了,大概尸體已經被海鳥給啄食完了,回歸自然這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結局。”
安娜快步上前,抬手就去扯巴巴羅薩的領口,但他動作才剛剛出來,就被巴巴羅薩身旁的納希莫夫抬手摁住了手臂――在交易完成之前,他們這些人是不允許巴巴羅薩出任何意外的,就算巴巴羅薩死,也得死在當初提供給他們的清單上所有的文物都被打撈起來后。
巴巴羅薩攤開雙手看著被隔開的安娜說,“我沒跟你說過嗎?我跟你媽媽喝過一次酒,我很欣賞她,她也很欣賞我――我的意思不是說我們看對眼了,只是單方面的性格和脾氣上的欣賞。所以我們互換了聯系方式,那大概是我覺得我人生里做得最對的事情。”
“我媽媽才不會跟你這種滿口謊的人渣有什么關系!”安娜肺都快氣炸了,死死盯住巴巴羅薩,滿腔怒火快要噴出眼睛。
“巴巴羅薩先生,其實我們也挺好奇你是怎么知道這艘沉船的位置的,維特爾斯巴赫家族搜尋了兩年都沒有找到的地點,你是怎么知道的?”奧古斯特看向巴巴羅薩問道。
“有人告訴我的。”巴巴羅薩悠然回答,“當時那條船尚未沉沒,不過即將沉沒的時候,那條船上的某個人告訴我的。”
安娜的臉色略微發白了,因為巴巴羅薩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正看著她,眼眸中充滿了憐憫。
“當時那條貨運船上有著一位隨行的女性,隸屬于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考古學家,在遭遇風暴海難的時候,她預感到了貨船會傾覆,所以提前通過衛星電話向我致電,雖然信號不好,但她還是及時地發出了她所在的坐標經緯度。”巴巴羅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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