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之前找上門的那個鮑勃?巴利,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打手,就算路明非自報姓名,對方也多半不認識,可如果他把這個名字上報給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真正決策層,那么一瞬間他就會發現上面的人全盤炸鍋,直接讓他滾回芝加哥離路明非越遠越好。
“你怎么會被剛才那群人追到我的房間里來?”路明非收拾了一下心情問道。
“他們想搶我的東西,所以就一直追我,跟狗皮膏藥一樣煩得很。”安娜提到這件事就滿臉不舒服,脖頸的皮膚還略微沁著運動過度后的紅潤,“還好你幫忙趕走了他們。”
說到這里的時候,安娜眼中掠過了一絲相當復雜的情緒,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很怪異,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
“我聽他們說你偷了他們什么東西?”路明非問。
“你可別被他們騙了。”安娜忽然激動了起來,站起雙手搭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認真地看著這個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孩的雙眼,嚴肅地說,“他們滿口都是謊,維特爾斯巴赫家族的人都是強盜,手上染血的兇手!”
路明非只感覺一股陽光曬過的好聞的氣息撲面而來,有些暈乎,但還是保持了一定的理智,沒亂說話。
“這就是證據。”說著,安娜就松開路明非的肩膀提過來一旁的雙肩包,從里面拿出了一個細繩捆好的牛皮筆記本,外表有些破破爛爛的,表殼甚至還有干涸后的黑褐痕跡,恐怕是血跡,“這就是他們在找的東西。”
“一個筆記本?”路明非瞅了瞅那其貌不揚的筆記本。
“這是我媽媽的遺物,以前她為維特爾斯巴赫家族工作,最后卻不幸遇難,只剩下這個筆記本,遺囑里她將這個筆記本留給了我,但維特爾斯巴赫家族卻想從我這里奪走它,我不愿意所以才會有了剛才的那些事情。”安娜撫摸著牛皮筆記本的封皮,表情有些哀傷。
遇難的母親,遺囑留下的遺物,神秘的家族追兵。
路明非戰術性后仰,瞬間就覺得這你媽成分拉滿了,很想到處探頭看一看這附近有沒有好萊塢劇組的攝像頭,重新再審視這位安娜小姐,覺得她頭頂已經開始閃爍金色的問號了,活脫脫就你只要敢搭話,你就能接到一個時長約莫118分鐘(1小時58分鐘)左右的任務。
“既然這有關你媽媽的遺囑,我就不瞎問筆記本里寫的是什么了他們已經走遠了,安娜小姐你可以安心離開了。”路明非小心翼翼地說。
“嗯,筆記本里記載的是.誒?”安娜小姐還在做著撫摸牛皮筆記本的動作,聽見路明非的話差點沒反應過來,抬頭有些愕然地看著這個穿著浴袍滿臉抱歉的男孩,“你就不想問一下筆記本里寫的什么東西嗎?這里面的故事很精彩的好吧!”
“我馬上就得登機了,抱歉,我朋友還在等我一起去馬爾代夫度假,不好意思啊。”路明非很機靈地準備在這件事里抽身了,同時感慨他媽的,姜還是老得辣,林年這逼人,在進房間之前估計就猜到了接下來的發展,直接就落跑了!
“你要去馬爾代夫?等等,你坐的航班是qr865那一趟嗎?”安娜忽然低頭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摸出了一張機票。
路明非愣了一下,拿過機票看了看,發現對方居然跟他和林年坐的是同一班航班,隨即有些愕然地看向她,“你逃難還順帶去馬爾代夫旅游嗎?這不合適吧?”
總不能是帶著媽媽的骨灰要去灑進馬爾代夫的湖里。
“不,我的目的地就是馬爾代夫,這和我媽媽以前的工作.”安娜開始解釋。
“啊啊啊,這可真是巧啊。”路明非趕緊在支線任務自動展開之前打斷施法,“那我們就得抓緊時間了,還有不到半個小時就要登機了,這兒離登機口還是有一段距離的,還得坐擺渡車,我們已經快要遲到了!”
說著他就從床邊站了起來,拿起床頭柜上放著的衣物,好整以暇地看著座位上的安娜一副要送客的模樣。
安娜沉吟了片刻,但最后還是老實地站了起來,對路明非說,“路明非先生是嗎?多謝你之前伸出的援手,我欠你一份人情,希望來日能有機會報答,這里我就暫時不打攪你了,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安娜就向路明非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然后提起背包麻利地背上打開門,謹慎地向外探了探頭,沒發現追兵的影子后才走了出去,腳步聲很快就在走廊上消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