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耶夢加得這個名字從這個女人的口中提出來,愷撒就覺得這件事本身就是不正常的,他對林弦的理解還停留在林年的姐姐,心理部受歡迎的教員,以及失蹤人員名單排最前列的名字上,她明顯和這個激烈殘酷的戰場不搭調,從對方的口中說出大地與山之王的真名這件事意味著許多。
“看起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發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愷撒低聲說。
“你做的已經很好了,但現在的局面尚且不是你能掌握的,或許你從李牧月那里得到的‘月’計劃的圖紙能改善這個現狀?”對面的女人只需要短短兩三句話就讓愷撒的心跳加速了數次,上一次愷撒有這種感覺還是在諾諾身上,不過兩者的區別是一個是墜入愛河,另一個則是純粹的驚嚇!
“‘月’計劃雖然不是什么值得受人覬覦的技術,但對于某些已經踏上了不歸路的人來說,那些圖紙和筆記可能會讓你惹上麻煩不過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大概也不是會怕這些麻煩的膽小鬼。我很期待你能從中研究出怎樣的結果來。”林弦語氣溫和帶著一些勉勵的笑意,“但就現在的話,還請把手機交給耶夢加得好嗎?我有些話想對她說。”…。。
有話要和耶夢加得說?
愷撒抬頭看了一眼廢墟中塵土飛揚里的龍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雙熔紅流過血淚后更加攝人心魄的龍瞳盯著他好像是要生吃掉他一樣可怖,“我不保證對方有沒有心情聽你電話,她現在看起來心情不是太好。”
“事關芬里厄的死亡,皇帝負約后的補償以及海拉的結局,我想她還是愿意抽出那么一些寶貴的時間,從向她的寵物傾訴以及發泄上轉移一下注意力到正事上。”林弦說。
愷撒還想說什么,遠處的耶夢加得抬起了手揮了一下,愷撒手中的手機仿佛受到了一條看不見的“鎖鏈”拉扯,從他的手中脫手而出飛了過去穩穩地落在了耶夢加得的手中,她一直都聽得見手機里林弦的聲音,在涉及那些真正的關鍵詞后她無法再容忍對方肆無忌憚地說下去。
“你好,耶夢加得,也不算是初次見面,不過正面的交流我們彼此之間還是第一次。”林弦說,“在你龍顏大怒,準備毀掉這座城市之前,我想你應該聽我說幾句。”
“皇帝違背了約定,我認為我們沒有什么可談的,我會找到k,并且讓k付出代價。”耶夢加得的聲音幽冷,牙齒里像是咬著堅硬的生鐵,含血泣淚。
“先不說這是不是違背約定,這場游戲不止你輸了,就連我們這邊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棋差一招,滿盤皆輸,在博弈上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拿出氣度,既然輸了,那就安靜退場,重新來過。”林弦淡淡地說。
耶夢加得有那么一瞬間認為電話那頭正在與自己說話的壓根不是所謂的林弦,而就是皇帝本人,那平靜中透著極致的冷漠,將一切都置身度外成為棋盤上黑白棋子的語氣實在太過讓人印象深刻以及忌憚。
似乎在對面女人看來,芬里厄的死亡,海拉誕生的無望,一切都是可以輕松接受的,不過是投子認負的一場游戲,輸了就輸了,失去的就丟掉,下次再贏過來就好了。
她在開什么玩笑?
“如果你的弟弟死在了尼伯龍根里,你還會這樣冷靜么?”耶夢加得嘶聲說道。
“我么?我大概會想辦法殺死一切與他的死有關的人,然后找個自己喜歡的地方自殺,如果可以的話墳墓可以挑選一個離山水近一點的地方。既然他死了,那么無論什么原因都只會是我的錯,是我的謀算不佳導致了一切不可挽回的過錯,所以我要為此負責,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最后再以死謝罪。”林弦以一個相當稀疏平常的語氣平靜地說道,“那你呢?耶夢加得,你會為自己的過錯買單嗎?還是說像是孩子一樣大鬧一場?你認為在你大鬧一場之后有多大的幾率能從那無數人的眼光中逃離?你又將付出多大的代價為你現在暴怒而發泄的怒火收尾?”
林弦說,“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應該知道現在盯上你的眼睛不只是你眼前的這些小貓兩三只,真正注視著你的是黑暗中更深的那些存在。他們被排斥在這場游戲之外本身就充滿了不滿,現在局面失控他們樂得磨刀霍霍等著最佳的下場時機,我想你應該沒有蠢到會給出這個機會讓他們如意吧?”
“.如果他們能做得到的話,大可以來試一試,大不了就是兩敗俱傷。那群貪婪而怯懦的東西只會擔心自己也成為別人的盤中餐,每一個人都想當黃雀,我也不介意讓他們成為那只秋死的枯蟬。”耶夢加得聲音嘶冷,龍瞳掃視向那漆黑的夜色,似乎在與那極深黑暗之中的存在們對視示威。
“我從不低估失去摯愛的那份悲痛會催生出怎么樣的仇恨,畢竟這種例子已經不新鮮了,歷史總是在重演,結局又那么驚人的相似。”林弦說,“那么我再給你一個安靜離開的理由如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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