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檣愣了一下,心說你是不是狠話放錯對象了,但看著這金毛那透著一股真正冰冷的陰狠眼神,她收回了多余的心思,沉下心問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曼蒂說,“你坐地鐵過8號線的時候,做的那場夢有意思吧?”
蘇曉檣滯住了。
“先給你點個醒吧,那可不是什么夢,你可以理解為,如果你今天做出了錯誤的選擇,那么你在夢中所看見的一切都會一步步成為現實,這也是皇帝想要見到的局面。”曼蒂緩緩說道,“在那個荒蕪的夢境里,你見到過那邊的路明非嗎?在他的眼睛上...那條疤痕還在吧?”
蘇曉檣腦海中瞬間閃過了荒蕪的沙漠上,那個背負著沉重的青銅劍匣的男人的背影,隔著很遠的地方,那個男人回頭看向自己的時候,那側臉的右眼上深深地印著一條貫穿眉骨到顴骨的傷痕,猙獰如蜈蚣,難以想象當時留下那道傷痕時下手的人有多狠厲。
“你猜猜那是誰留下來的,又在什么時候留下來的?”曼蒂看向大空洞里對峙的那兩個人影淡淡地問道。
蘇曉檣還沒有回頭,那劇烈的撞擊和地動山搖的動靜再度發生了,即使被尼伯龍根的規則所保護,甬道里也能感受到那龐大的如同原子彈爆炸般的光與轟鳴,持著傲慢與暴怒的人影互相追逐、撕咬,開始了第二輪的廝殺,竭盡全力,殺意如洪水開閘。
“按照劇本,你選擇了交換,這場戰斗毫無疑問林年會勝利,同時,他也會被迫地向著自己兄弟的臉上劈下那幾乎致命的一刀,即使不會要了對方的命,但那傷及顱骨和大腦的一刀,煉金毒素依舊會為對方留下一輩子的后遺癥。”曼蒂說道,“你以為8號線他們兩人所遭遇的那些幻境真的是給他們成長用的嗎?皇帝陛下可沒那么好心在最終一戰之前給兩人刷刷級!”
“在路明非的夢境中,那些似是而非的人和事情教導他要成長,要擔得起責任,告訴他就算沒有林年,你也可以做得更好,那本該是屬于你的榮耀。而林年的幻境又告訴他,你的存在,的確讓這個世界有得有失,你一直以來做出的選擇,對身邊人的幫助都是正確的!無愧于心。”
曼蒂一頓,撇向大空洞,“然后呢?離開8號線之后,認為自己能擔起責任的男人失責親眼看見了那個女孩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認為自己幫助朋友的選擇是正確的男人為了大義面臨自己兄弟的質問和咆哮――才建立起來的一切心路歷程全部在那一瞬間崩塌!高樓建得越宏偉,崩塌的時候越干脆!這才是8號線真正的用意,真正的...惡毒用心。”
蘇曉檣狠狠打了個寒噤,看向一旁的皇帝簡直就像是在看什么滿身污穢的魔鬼...或許k本就是比魔鬼還要可怕的東西,用魔鬼來形容k都是對k的美化。
“所以在劇本中,到頭來k還是成功做到了,成功地讓林年陷入死亡的威脅,成功地用林年的生死迫使你交換,成功地讓兄弟之間產生無法愈合的裂痕。在砍那決勝負的一刀后,林年自然無顏留在路明非的身邊,他會選擇離開,分裂的目的終究還是達到了,一勞永逸。”
“你所看到的那個末日的景象充滿著荒蕪、絕望,所愛的人成為傀儡,熟悉的一切都化作了焦土。看起來是不是很像是《圣經》中的天啟。”曼蒂望著蘇曉檣問,“作為唯一能見到天啟預的你,是不是心中無形就背負起了一個擔子――要不計一切代價地阻止那一切的發生?”
“如果你真是這么想的,那我恭喜你,你已經上了皇帝的大逼當了,還屬于是那種一頭扎進糞坑里淹死的蠢材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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