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暴怒命中路明非脖頸的一刻,他面前的男人忽然碎成了一團火焰的光粒,在那光粒之后,火焰時鐘向前推進一刻鐘,路明非的真身出現,射九日的第八箭瞄準林年的額頭,扣弦的手指松開!
火線在射出的那極端的間隙里,林年已經完成了偏頭的動作,那觸之即爆的火矢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打空掉了,落在了大地上綻放出火焰的領域。
路明非用力向后跳躍想要拉開第九箭,但身形驟然一顫沒法繼續后退,因為那即將松開火弦的手掌被猛地抓住了,林年稍微一用力就將他整個手掌的整個骨骼捏成了扭曲的細細的一條。
路明非吃痛發出低吼,射九日的火弓消散在了手中,但同時藏在他手腕上的羽蛇神驟然彈射而出咬向林年的脖頸!這才是他真正的絕殺技。
林年注意到了那條伺機而動的火蛇,2倍音速的撲咬,對于平時的林年來說慢到他都不想正眼去看,即使在這個距離,靈又被封禁的情況下,想要躲開也只是稍微動一動身子的程度,可就在他想要躲開的瞬間,路明非居然沒有選擇拉開距離,而是伸出右手的利爪死死摳住了他肩膀的龍鱗嵌入縫隙之中爆發全身力氣,硬是要拖延他那一瞬。
林年不解路明非的意圖,遲疑了一刻,羽蛇神成功咬中了林年的肩膀。
路明非眼中燃起火焰,記憶中戰勝那恐怖黑影的一幕幕在沸騰的大腦中滾動,近乎一百次的死亡經歷在腦海中幻燈片一樣上映,那些和黑影無數次廝殺搏斗的痕跡終于反饋在了他現實的身體上,幾乎是肌肉記憶,沒有任何的考慮,思想和猶豫在后面追逐,身體卻搶先一步對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做出了判斷!
火焰附著的傲慢落入了手中,第二形態剎那激活,路明非抬刀就劈向林年的脖頸,眼眸中完全是冷徹的殺意。
一刀斬下,帶有龍吼和山河崩碎的轟鳴。
在傲慢即將命中林年脖頸的剎那,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路明非握刀的手腕,傲慢距離林年的脖頸就差1mm不到的間隙。
路明非注視上了林年的瞳眸,那雙熔紅的瞳眸現在恐怖得嚇人,他從未見過林年這樣的眼神。
“你真的是想殺了我嗎?”他聽見林年平靜地問他。
路明非的思想終于追上了那么一瞬間他的行為,在那夢境中無數次和黑影的戰斗,無數次的死亡幾乎印在了他的腦子里,讓他有些行為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做出來了,畢竟和那個黑影戰斗,哪怕是絲毫的猶豫和疏忽就是重開的下場。
暗金色帶著煉金毒素的刀刃如果斬實了后果是什么?不需要去想,就算林年的再怎么耐打,骨骼再怎么堅韌,三度暴血龍化的路明非全力揮舞七宗罪總能剁下他的腦袋吧?
這一刀命中的后果當然就是...林年被路明非斬首。
林年的余光看著脖頸前那把傲慢,一股寒冷漸漸在心臟處蔓延開了...咬住他肩膀的羽蛇神已經灰飛煙滅了,那火焰的毒牙居然沒有咬穿他的龍鱗,但被咬中的那大塊的鱗片竟然發生了怪異的石化現象,完全無法溝通和控制那一片龍鱗。
可以想象,如果他現在沒有構筑第一福音,龍鱗沒有在結構上飛躍過強度,這火蛇必然能輕松咬開他的鱗片將那火毒注入他的皮下神經,在無法動彈的情況下,這一刀他是攔不住的,而后果自然就是...頭首分離。
一個荒謬的想法升起,同時荒謬的現實也印證了那個想法已經發生在了他的面前。
路明非在對他下死手。
他想殺了自己?
驚愕和不可置信最終燃燒出了難以喻的憤怒,那是一種野火般的情緒,激化龍血后的恐怖的殺戮意志,它們原本一直都被林年壓制得很好,就像從來不會影響到它們的宿主一樣。可現在,那后怕以及不可置信的失望剎那間點爆了那些殺意和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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