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汝之手,除吾之政敵,大計可成。”林弦聲音沉而冷。
“皇帝最近也在做類似的事情,用k的話來說叫做老年人試圖跟上時代的潮流,即使k不打算在這方面有多大的建樹,算得上是一手閑棋。畢竟在最后的戰(zhàn)場開啟之時,沒有人會嫌棄手上的力量不夠多,皇帝也如此。”
“否則,k也不會同意耶夢加得找上門協(xié)約的盟約。在戰(zhàn)場上,雖然勝者最終只有一個,但在勝者決出之前的盟友可以有無數(shù)個,大地與山之王的確是個不錯的盟友,起碼比青銅與火之王要靠譜許多。”
“曾經(jīng)她借由你作為橋梁只身找上了皇帝提出了盟約,他們割破彼此的手腕相握,讓彼此高貴的基因進行交換,在彼此的血脈內(nèi)銘刻下那些血誓的盟約。皇帝需要幫助耶夢加得隱藏她蘇醒后的一切蹤跡,并將過往殘留的痕跡一一掃除避免被黑暗君主們所發(fā)現(xiàn),并承諾在不久的以后幫助她完成與芬里厄的融合,見證‘海拉’的誕生。同樣,蘇醒的‘海拉’將成為皇帝血誓的盟友,給予皇帝謀局上的一切可提供的助力,在最終戰(zhàn)場分出勝負之前,他們將擁有相同的敵人。”
“這份血盟的誓約真的如此牢不可破嗎?龍王的承諾...真的可信嗎?”林年提出疑問。
然而,林弦只是發(fā)出了一聲耐人尋味的笑聲,憐憫,嘲諷,“永無盡頭而又徒勞無功的痛苦,才是君王的最終歸宿。你很快就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快。”
她接著說,“‘海拉’的誕生勢必需要血祭,芬里厄的死亡必須應(yīng)有血海尸山作為祭品,那是屬于龍王的尊嚴和驕傲,而耶夢加得,一位仁慈的龍王,愿意給予自己的兄長(即使,芬里厄一直呼喚她為姐姐)這片戰(zhàn)場。她與皇帝引誘來了黑暗君主們的眼線,讓那些幕后的陰影們投入巨量的資源準備去扼殺即將蘇醒的大地與山之王,卻不知那漆黑地鐵下的尼伯龍根只是一個精心準備的陷阱。”
“當無窮無盡的力量進入尼伯龍根后,獵人們找到了芬里厄,并著手殺死他...當他死亡的一刻,權(quán)與力將會完成融合,海拉便誕生了,它將會在地表引起那支代表終結(jié)的舞蹈,那是滅世的靈,足以引發(fā)世界多極的自然災(zāi)害,她要一口氣將那些虎視眈眈的黑暗君王所掌握的一切權(quán)與力葬送到谷底,為芬里厄的死作為陪葬。”
林弦抬起銀勺子觸碰林年杯中沒有動過的熱巧克力上的拉花,“你不是很好奇我之前提到的芬里厄死亡,耶夢加得就會立刻成為海拉嗎?在你的認知里,龍王的融合是否需要一個硬性的前置條件,那便是吞噬雙生子的龍骨十字,補完缺陷的基因?”
林年點了點頭。
“但我要是告訴你,所謂的龍骨十字內(nèi)的基因,不過只是融合的一半條件呢?”林弦的銀勺輕輕地拉過熱巧克力上心形狀的拉花,看著那與espresso充分混合的奶泡拉出的美麗圖案說,“你是否想過,龍王所掌握的‘權(quán)’與‘力’究竟是以哪種形式存在于他們的身上的,它們究竟是唯心的、精神和靈魂的,還是唯物的,物質(zhì)和肉體的?”
“精神...以及靈魂?”林年回答出了自己的答案。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腦海內(nèi)的葉列娜,那個金發(fā)女孩本就是純粹的精神體,卻可以撬動那不可思議的力量。
“不,是各一半。”林弦否定了林年的答案,“你大概是想到了你腦海中的那個家伙是吧?但你似乎忘記了一個前提,若是沒有你本身的存在,她還能通過自己的力量影響到事實的物質(zhì)世界嗎?”
“蘊含著龍類基因的軀體是一半,擁有足以匹配位格的精神是一半,無論是‘權(quán)’與‘力’都是烙印在靈與肉上的,缺一不可。”林弦一勺一勺地將林年杯中熱巧克力的拉花?了出來,呈在了白瓷的圓盤上,“耶夢加得是如何做到吞噬了芬里厄的骸骨又未曾抵達死神之位的呢?很簡單,只要將芬里厄的靈與肉分開就好,龍骨十字由耶夢加得事先保管,而那純粹的精神與靈魂則是行走在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
林年想起了那個藍色瞳眸的孩子那孱弱不堪的身軀,他虛弱,卻又自由,對世界的每一縷陽光照射到的地方都充滿了好奇和希望...仿佛從囚籠中逃脫的囚徒。
“那是皇帝的權(quán)能之一,你應(yīng)該見識過了,所以你也應(yīng)該知道,想要完成這件事,耶夢加得只有找上k。否則,芬里厄只會是一個被困在尼伯龍根中的可憐龍王。”林弦緩緩說道,“皇帝承諾耶夢加得,k會給予芬里厄一場盛大的廝殺,黑暗君王得意的棋子們會對他蜂擁而去,他將在眾人的簇擁下流干凈最后一滴血,倒在王座之上,這配得上一位龍王的結(jié)局――而在這之后,失去了那身皇帝賦予的皮囊的他,靈與肉將回歸應(yīng)當去的地方,回歸到那個溫暖的擁抱,回到...”
“回到吞噬龍骨十字的耶夢加得的精神里。”林年說。
“在靈與肉合一的一刻,海拉便誕生了!”林弦放下銀勺,凝視杯中粘稠的黑色漩渦,“濕婆業(yè)舞將再現(xiàn)人間,那些手染龍王之血的人,將被埋葬在尼伯龍根之中,整個世界將為芬里厄的死亡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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