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獲月看著她，沒有說話，眼神淡漠。

“但起碼蘞蔓阿姨是真的愛你的，她一直把你當(dāng)做她的女兒...你，她一定不想看到你這樣。”司馬栩栩表情變了許多次，最終看向李獲月的眼神多了一些...哀求，“獲月姐...能不能停手，和我回去？”

“回哪里去？”李獲月問。

司馬栩栩滯住了，黑衣的女人看著他，仰頭望著漆黑的穹頂說道，

“我被正統(tǒng)找到的時候是一個晚上，因為很害怕，所以我逃得很遠(yuǎn)，那天晚上龍鳳苑到處都在下著大雨，我在雨水里摔倒了無數(shù)次，最后躲進(jìn)大院堆積垃圾的一條小巷子里，但最后還是被他們找到了。”

“也就是那一天，我第一次學(xué)會了使用自己的靈，我用電纜絞死了那幾個試圖帶走我的人，但他們的人很多，殺死了兩三個還有更多，他們都向著我躲的那個巷子里涌進(jìn)來，我用垃圾袋里的易拉罐殘片、鐵釘、螺栓，我能使用的一切東西努力地阻止他們，直到最后力竭，被剩下最后的狼居胥的干部按在地上。”

“那時只有幾歲的我，甚至才激活血統(tǒng)，就無師自通地學(xué)會了血統(tǒng)精煉，因為我太憤怒了，想要毀掉所有東西，就算是那兩個狼居胥的專員也按不住只有幾歲的我，那時我以為我能逃走，直到第三雙手按在了我的背上，你猜猜那是誰的手。”

司馬栩栩嘴角抽搐了一下，沒有說話，李獲月望著他的眼眸，“是蘞蔓的手。”

“那時候我真的很愛她，她帶我走出了那段陰影，無微不至的照顧我，所以我改口叫了她很長一段時間媽媽，我還記得第一次我叫她媽媽的時候，她哭得很厲害，我抱著她讓她別哭了，她卻一直向我說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一天叫來那些人的是不是她，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那時候我看見那幾個打著傘的老人站在巷口，蘞蔓的手放在我的背后，雖然很輕，但卻像是山一樣壓住了，她對我說對不起，她只能這么做，她是為了我好，讓那些人把我?guī)Щ亓苏y(tǒng)，成為了大家眼里、你眼里的‘獲月’。”

“栩栩。”李獲月低頭呼喚他的名字，向他伸手，看著他的黃金瞳平靜地說，“你也要帶我回正統(tǒng)嗎？”

“我...”

“她的目的是復(fù)仇，栩栩。”趙t笙終于看清了一切，低沉地說，“她要殺掉所有和當(dāng)年那件事有關(guān)的人，以及徹底磨滅掉所有和‘月’系統(tǒng)有關(guān)的人和事！宗族長、‘月’計劃的支持者，以及作為候選‘月’的你！她已經(jīng)瘋了！她活著就是為了復(fù)仇！把有關(guān)‘月’計劃一切的東西送進(jìn)墓地！”

李獲月伸出的手微微抬了一下，后方的司馬栩栩消失掉了，極速的領(lǐng)域擴(kuò)張開，下一刻他出現(xiàn)在了趙t笙的面前，三道爆鳴在空中響起，那是三把被劈飛的黑鋼鑄造的短劍，鋒口鋒利又冰冷，從李獲月伸出的袖口中毒蛇般飛出，分別朝向的趙t笙左右兩側(cè)的頸動脈以及頭顱斬去！

氣流吹動趙t笙的發(fā)絲，那三把黑鋼短劍飛來時的速度超過了音速，以她的反應(yīng)速度和狀態(tài)根本不可能躲過它們的攻擊，但萬幸的是，這一次，司馬栩栩沒有發(fā)呆，在‘玉漏’的加持下，他硬生生劈飛了那三把短劍，橫刀立馬地?fù)踉诹粟wt笙的面前，敵視著李獲月咆哮，“李獲月，停手！”

就差一點，只差一點，趙t笙就被斬首了，又是抓著他們失神的瞬間動的手！李獲月的殺機是貨真價實的，要殺死‘月’的候補，當(dāng)然要先殺死他的守護(hù)者。

趙t笙一直以來都是個麻煩，只有死掉的趙t笙才最令人放心，李獲月是清楚這一點的，所以從一開始，她就對趙t笙發(fā)起了致死的襲殺。

李獲月輕輕抬起右手，那一把把黑鋼的短劍從她的身邊浮起，看不見的“線”縱橫連接著那些致命的武器，她的黃金瞳燃動著火焰，“劍御”這個領(lǐng)域早已經(jīng)籠罩了這片地域。

“t笙說對了一件事。”她看著憤怒至極的司馬栩栩淡淡地說，“栩栩，我的確是來殺你的，只要你死了，我就能保證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月’的誕生，正統(tǒng)的計劃和大略如何，我不在乎，正統(tǒng)本身是否能繼續(xù)延續(xù)我也不在乎，但沒有‘月’計劃，沒有那些人，對我來說很重要，否則誰又能保證相同的事情不會繼續(xù)重演呢。”

或者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重演了，因為‘月’而誕生的血債與仇恨，那些鋒銳的殺機鎖定了司馬栩栩以及他身后的趙t笙，而司馬栩栩也是盡可能地擴(kuò)大自己的架勢，將那所有的鋒芒擋在趙t笙的外面！

“你瘋了！李獲月！”司馬栩栩無法遏制心中的憤怒，他能感受到剛才的攻擊是沖著趙t笙的命去的，那是最純粹的殺機！毫不掩飾！兇烈、冷漠得讓人恐懼！他的憤怒更多來源于后怕，如果剛才他慢上一步，‘玉漏’的展開慢上一瞬，趙t笙就會被斬首掉！

在他的注視下，李獲月那身黑色的衣服下，數(shù)不清的鋒利尖銳的武器漂浮而出，懸浮上空中，停在了他、趙t笙的頭頂，那是宛如銀色的暴雨被定格在了天上，隨著那劍指的輕輕一擺，所有的鋒芒對住了兩人，殺機盤踞在烏云中蓄勢待發(fā)。

看著眼波不興，沒有絲毫情緒波動的李獲月，司馬栩栩終于明白了，他說對了。

李獲月早就瘋了。

在趙蘞蔓從那家診所中找到那個撕心裂肺、歇斯底里的女孩的時候，無論那個人是李月弦還是李獲月，都已經(jīng)瘋得徹底。

現(xiàn)在這個瘋子終于向正統(tǒng)發(fā)起了復(fù)仇，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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