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尸山的中央,他們找到了路明非,他正在參孫的大腦中破壞著腦組織,那只三十米長的恐怖巨獸的尸體懸浮在黑暗的水層中央堪稱一個噩夢的景觀。那時下潛的救援隊,幾乎可以直接見到那如山脊的沾血暗金色脊椎被完整地剖出了龍軀內,骨骼內的神經和髓質物都成為了藍色火焰的燃料。而在巨獸的心臟處,一把長達數十米的青銅直劍插在那里,完全無法想象究竟要如何體積的居然才能舞動這把武器,捅穿那可怕的龍類。
比起卡塞爾學院內的歡呼,回程的摩尼亞赫號上幾乎是沉默,沒有人敢和路明非正視,也沒有人發出半聲慶祝的喜悅。直到乘坐著直升機的希爾伯特?讓?昂熱親自前來肯定了路明非的功勞,并且提前接走了他,所有人才意識到“夔門計劃”宣告了一段落。
“原來是這種感覺么?”這是路明非見到昂熱后說的第一句話。
沒人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想必以后也不乏人去解讀這句話的含義。
總而之,夔門計劃結束了,卡塞爾的皇帝以睥睨之勢回到了他的樂土,爾后點爆的是更加振奮人心的消息――秘黨在白帝城找到了一個黃銅罐子,從瓶身上青銅流燙的龍文來看,那大概率是青銅與火之王的骨殖瓶。換句話來說,混血種有史以來第一次捕捉到了以“繭”為載體,他們捕獲了一只活著的龍王!
瞬間,路明非的功績從硬抗兩只次代種,上升到了捕捉四大君主的層級,雖說有些勝之不武的意思在里面,但你就說捉沒捉到吧。
現在已經開始有不少人認定路明非就是那個天命屠龍者了,在坐校長的那輛敞篷的阿斯頓馬丁回學校的時候,他享受了偉人的待遇,各種喝彩和歡呼,有種給他幻視自己是肯尼迪的錯覺。
但始終沒有一顆子彈給他開個天窗,各種熱情的握手和擁抱倒是免不了的,一個韓國人師姐甚至還大膽示愛,說今天學弟你就是我的新歐巴了,李敏鎬、崔勝賢什么的從今天開始我都不熟,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歐巴!
一口一個歐巴,多少給路明非干得有點暈乎,見鬼的校長還不斷撫按他都腰,讓他站得更直溜一些,低聲說你看啊,你的同學們都很愛戴你,對你的響應甚至超過了我,超過了整個歷代的領導者們,雖然現在你才入學,但你有沒有興趣對著那間樹屋辦公室的位置努力一下?
搞得路明非不知道這里老家伙是真的看好自己,還是陰惻惻地在試探,一旦自己有點頭的意向,人群里就會沖出八百刀斧手,亦或者教堂頂上就會借著敲鐘真來一發陰謀的子彈!
但實際上,迎接他的是美人洶涌,烈酒開瓶,禮花如雨!
學生會一方主動與獅心會提出合辦慶功宴,因為沒有人能獨攬這次勝利的喜悅。于是諾頓館在兩邊的協議和商量下被選定為了最適合慶功宴舉辦的場地,因為這里的所屬權是路明非的,立場上不偏向任何一方,整個學院為此放假三天,前來參加慶功宴的不僅只有各個年級的學生,教授、教員也盡數都受邀參加。就連畢業有空的學長與學姐
“我注意到你沒有帶舞伴?!逼嫣m忽然一轉話題,“一會兒聚餐結束之后,舞池內會舉行交誼舞會,你不準備參加么?還是說...”他忽然露出了一種類似“調皮”的笑容,“作為今晚當之無愧的‘皇帝’,你認為自己根本不需要舞伴,在場所有的女孩都是任你選妃的妃子?”
路明非心臟停跳了一拍,不是為了選妃這個勁爆的詞,而是為了皇帝這個讓他ptsd的詞語,但好在這些天他也逐漸脫敏了,不至于像是上次一樣立刻把奇蘭摁在護欄外惡狠狠地拷打:快說你是不是皇帝,不說就丟你下去!
“沒有,我只是單純的不想跳舞,我舞蹈學的很一般。”路明非敷衍說道。
其實在卡塞爾學院的禮儀課后,他的舞蹈水平雖說上不了臺面,但正兒八經地在一般場合拿出來用一用還是沒有半點問題的,禮儀課的老師都是專業的,漂亮的腳趾被踩紅了也能面不改色地讓累得跟死狗一樣的路明非爬起來再跳一遍探戈。
“無論如何,你都是拯救了我們的英雄,英雄理應受到更熱烈的喝彩和追捧?!逼嫣m說,“你在長江下殺死的那兩只龍類,他們本會造成更大的災難,但你提前阻止了那些災厄的發生,用再多旁人看來溢美的詞夸贊你的功績也不為過。但作為英雄的你現在卻獨自在人群外喝悶酒...嗯,喝葡萄汁,是有什么心事嗎?聽啊,他們都在為你的功績喝彩,傳唱。你應該加入他們,并且為自己感到驕傲?!逼嫣m抬手示意向金光四溢的諾頓館落地窗內,在里面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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