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忽然抬頭看向路明非，表情有些怪異，而路明非則是相當(dāng)不自然地錯開了視線，嘴角抽動。

“豁?！绷帜臧l(fā)出了奇怪的聲音，但沒有過多的點(diǎn)評。

人各有喜好，對于這邊路明非的喜好，他不支持也不反對...但之后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多少還是沾點(diǎn)怪異。

路明非覺得自己簡直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甚至有些相信那什么狗屁倒灶的“平行時空”理論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為什么這家伙就跟什么都知道似的，把他所有陰暗的黑泥全給翻出來處刑了？

“大地與山之王呢？也是你殺掉的么？”林年搖了搖頭跳過了青銅與火之王。

“是的?！甭访鞣且娝麤]有在諾諾的事情上過多挖掘，松了口氣，“學(xué)院得知大地與山之王蘇醒的情報后就派我們?nèi)チ吮?，陳雯雯那時候找上我說趙孟華丟了，然后我就誤入了尼伯龍根。在地鐵里跟一只鐮鼬女皇一樣的荷官打了一場莫名其妙的德州撲克后，在隧道深處又遇到了芬里厄，不過好在師兄和...夏彌，嗯，偽裝成夏彌的耶夢加得，一起打敗了芬里厄...然后耶夢加得就暴露了自己，和師兄作過了一場狠的，最后師兄拼盡全力才殺死了她...可說實(shí)話，我到現(xiàn)在為止也不知道當(dāng)時師兄殺死的是耶夢加得還是我們認(rèn)識的那個夏彌...總而之假死的芬里厄趁機(jī)吞掉了耶夢加得的尸體融合成不完全的‘海拉’，最后被我用七宗罪阻止了即將釋放的‘濕婆業(yè)舞’，殺死了他。”

氣氛稍微沉寂下來了一些，有些話題天生就是那么沉重，讓人喘不過氣。

林年默然地聽著路明非絮絮叨叨的講解，不得不承認(rèn)，在沒有了“皇帝”的攪局之后，這邊世界的大地與山之王事件簡單了許多，也沒有那么多受害者。倘若這邊世界存在著“正統(tǒng)”的話，路明非說不一定都不需要爆種就能成功過掉這一關(guān)了吧？

“師兄他殺死夏彌之后...更加沉默寡了，那件事對他來說是一次很大的打擊，回去學(xué)院后我有整整半年都沒見過他，只知道他一直在執(zhí)行部里申請外勤任務(wù)。我跟師兄說過，殺死夏彌不是他的錯，如果他不動手，那么代價就是海拉的誕生，濕婆業(yè)舞的釋放，死的人會更多...但我知道這些話其實(shí)都沒什么幫助的效果，他始終介懷自己親手殺了小龍女...嗯，在學(xué)院里我們都這么叫她。親手殺死自己喜歡的人，對于任何人來說，尤其是對于那個楚子航來說，基本算得上是凌遲，到現(xiàn)在他一直都沒走得出來?！?

“看起來我又搞砸了一件事?！绷帜贻p聲說。

“什么？”路明非抬頭看向他。

“沒什么。”林年搖頭。

“這些情報對你有幫助嗎？”路明非默然了片刻后，看向林年問，“如果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話，那你也應(yīng)該認(rèn)識一個‘夏彌’，那你最好當(dāng)心她，她是耶夢加得假扮?！?

“我會的。”林年點(diǎn)頭。

“對了。”路明非開口，遲疑了片刻后，還是看著林年的眼睛認(rèn)真地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親手殺掉她...而不是讓師兄動手。這也算是我的一個請求?！?

林年望著路明非的眼眸，對方是真心誠意地在向他說這些話，或許路明非真的愿意相信林年是所謂的“平行時空”來的旅客，他這邊的世界一切都已經(jīng)注定了，但在林年那一邊一切似乎都還有轉(zhuǎn)機(jī)。

“如果可以的話，我會親自動手的。”林年答應(yīng)了路明非的請求，后者如釋負(fù)重地喘了口氣，但片刻后又苦澀地笑了笑，“每次說起這個話題，我都有點(diǎn)喘不過氣來，想必師兄也是一樣吧?！?

“楚子航會喘不過氣正常...可你喘不過氣是因?yàn)槟阋路┓戳恕！?

林年坐在桌前，無視了對面手忙腳亂重新套衣服的路明非，低頭望著玻璃投入的光線拉拽出的黑白棋盤上的棋影默然無語。

在他那邊，大地與山之王的事件已經(jīng)發(fā)生了，并且事態(tài)和這邊世界完全不同，所以沒什么參考性。唯一有價值的情報恐怕就只有夏彌是耶夢加得偽裝的了吧？但可惜的是他已經(jīng)提前知道了這份情報。

所以他決定再進(jìn)一步，看看能不能和他最開始所想的一樣，在破解這個關(guān)卡的同時，嘗試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情報。

“那大地與山之王之后呢？”林年低聲問，“你們遇到的下一個麻煩是什么？地點(diǎn)又在哪里？”

隨后他就發(fā)現(xiàn)，肉眼可見的路明非表情僵硬了下來，桌下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攥緊成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摳出鮮紅的血液。

那雙黯淡的黃金瞳里掠過的痛苦和自責(zé)，宛如逆流的漆黑海洋。

林年見到路明非這幅表情，心沉了沉，很顯然，他意識到大地與山之王之后發(fā)生的故事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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