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上下打量了一下緊張兮兮的路明非,笑了笑,和這家伙聊天,再郁悶的心情都會變得好起來,“我電話里聽你說你是學生會的主席?怎么混到學生會去了?不該加入獅心會跟著楚子航混嗎?”
“呃。”路明非怔了一下,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諾諾給自己發了學生會的邀請函,自己才屁顛屁顛地鉆去學生會了吧?雖說英雄難過美人關是常態,但前提是這個美人別是自己嫂子,不然說出來只會被人鄙視。
“不過混得還是不錯,能混到學生會的主席,你和愷撒?加圖索的關系很好?”林年笑了笑沒有追問原因。
“老大對我那是相當的不薄。”路明非下意識就表忠心了。
該說不說的,愷撒對他的確很夠意思,又給一把手交椅,又送布加迪威龍,衣服是意大利裁縫手工定制的,禮儀老師是英國王室里請的,秘書親手把關挑選出了伊莎貝爾這種又能打又能看的極品女孩,雙槍沙漠之鷹最后一次槍油都是親自上手做的保養,最后連帶著整個學生會一起交到了路明非手上...當然,還別忘了那一整編的蕾絲少女舞蹈團,那是重中之重,要劃重點的。
“看起來在這邊你跟愷撒了么?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林年從路明非的辭里聽出了他對愷撒的尊敬以及感激,明白了這邊大致是個什么情況,也就是說當初去仕蘭接路明非的是那位意大利貴公子咯?想來陣仗一定比當時的他要給的豪華許多。
路明非心說什么叫我跟愷撒了,說得好像是嫁人了一樣。
“還行啦,老大他夠意思,我也很尊敬他,他畢業之后在意大利分部任職,之前還寫信邀請過我去旅游,參觀一下米蘭大教堂什么的。不過學生會內事情多,我沒來得及去,只能挑下次有機會了。”他摸了摸后腦勺,嘮家常一樣說完后反應過來不對勁。
這不是在談判么?怎么就變成聊起他了?
他抬頭瞅著陷入思考的林年,瞥了一眼桌上的雙槍雙刀,還是決定暫時不動武,嘮家常挺好的,說不定嘮著嘮著就感化對方了――主要是他覺得現在真要提刀干架,自己恐怕干不過面前這不露山水的主兒。
在經過“尼伯龍根計劃”的改造以及執行部的魔鬼訓練后,路明非覺得自己見誰都能碰一碰,哪怕是龍王他能提著自己的兩把蛋刀和雙槍沙漠之鷹上去走兩個回合,打不打得過再說,但比劃肯定是能比劃一下的。
“尼伯龍根計劃”之前他是見誰都打不過,之后是見誰都可以碰一下,可今天在見到林年之后,以前的那種無力感又來了,仿佛是日本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自己撞見了全盛時期的風間琉璃,毫無疑問但凡只要動手,那鐵定是自己脊椎骨都得被抽出來當鞭子抽屁股。
為了不自討苦吃,他決定還是走“話療”的途徑,看看能不能勸暴徒回頭是岸。
“在說更多之前,我能不能先知道蘇曉嬙現在在哪里?你之前給我打電話用的是她的手機,她現在人還好吧?”路明非謹慎地把話題從自己內褲顏色轉到正事兒上。
“蘇曉嬙?應該去醫院了吧。”林年回答。
“醫院?你對她做了什么?”路明非瞬間渾身一震,抬頭盯住林年,他沒想到這家伙這么窮兇極惡,談判還沒開始就對人質動手了。
“沒做什么,你想岔了,我就只是借了她的手機給你打了個電話,目的就是騙你過來。”林年知道路明非誤會了點什么,平淡地解釋,“她現在在醫院看她爸爸,他爸爸得了癌癥,胰腺癌中晚期。叫你過來也是順便讓你幫個忙,看看能不能聯系上有點水平的醫生幫他爸爸轉院治療一下。”
“......”路明非花了十幾秒才消化過來這令人措手不及的消息,看向林年的表情變得詭異起來了,“那血統精煉技術和那什么青銅與火之王遺產的事情...”
“那些是真的。”林年點頭,“我真知道這些東西。但在聊這些之前,我得問你點問題,你要配合著回答我。”
聽到對方證實了情報的真實性,路明非坐正了,可聽到后半句話,他表情又瞬間蛋疼了起來,“只要別再是內褲顏色什么的話題就好...”
“我沒那么無聊。”林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我就想知道,青銅與火之王,還有大地與山之王是不是你親手殺掉的,除了這兩只龍王外,這幾年你還殺了多少龍類?”
死寂。
桌對面的路明非忽然愕住了,盯住林年黑褐色的瞳眸,眼中深處情不自禁涌起恐懼,仿佛自己這輩子到此為止最大的秘密一下子被人揭穿了,赤裸裸地暴露在陽光之下顯得惶恐、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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