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點委屈,可也方便了他的行動,一疊聲的應好,就直接往咖啡廳里面鉆,同時觀察這里的情況,看看是不是隱藏了什么不得了的殺機。
在學生會什么學的不多,但煮咖啡這一手他還是多少耳濡目染會了一些,他的專職秘書伊莎貝爾咖啡就沖得那叫一個完美,他感興趣學了幾手,準備想下次有機會沖給諾諾喝,顯擺兩下,可到現在他都沒機會再見那個紅發的小女巫。
諾諾已經失蹤好久了,誰都不知道她的下落,聽說是休學了。這也讓他時常坐在學生會的辦公室里很茫然,不知道自己努力的一切,逐漸轉變的所有是為了什么,是做給誰看的?
有些走神的路明非成功地煮壞了一壺咖啡,幸虧沒老板監工,不然鐵定罵他浪費咖啡豆,趕緊又重新趕工了一趟。在煮咖啡的時候他偷摸著環繞了一圈咖啡廳里,沒找到蘇曉嬙的影子,二樓上暫時上不去,所以只能在樓下集中精力到聽覺上,悄悄地聽樓上的動靜。
路主席什么不行,記憶力還是可以的,手機里昨天才聽過的聲音,到現在還是記憶猶新,二樓聊天的動靜他一進店門老早就聽見了,并且很確定其中男人的聲音就是那個打電話威脅他的孫子。
那孫子似乎正在樓上跟個國外美女閑聊,聊得也很沒營養,用的是純英文,偶爾夾雜兩句西班牙語,主席大人就任后突擊補習了大量的外語,不管是英語還是西班牙語都手到擒來能拽個幾句,所以勉強能聽懂。
邊沖咖啡邊聽墻角,聽完全程后,路明非的評價是有種在hbo看中產、上流社會啟示錄的英劇既視感,滿滿都是充滿情和愛暗喻的臺詞,編劇一定是個邊喝紅酒邊寫作的白人女性,不然寫不出這么騷包和扭捏的對白,但現在的人似乎都喜歡這個調調。
聽入迷了差點把咖啡又煮糊了,好說歹說整了一杯冰美式出來給那位西班牙美女交差,他就借著點單上樓去看看那位約自己來見面的暴徒是何方神圣,上了膛關了保險的沙漠之鷹別在后腰,短弧刀藏在襯衫的袖子里,準備來個擒賊先擒王。
在上樓之后,路明非走著(刪除)阿薩辛流派的步伐,貓一樣悄無聲息接近專注于對話的那一男一女桌邊,盡可能地放輕自己的存在感,帽檐下黃金瞳微亮,就在接近進攻范圍的時候...他看見了桌上坐著的那個女人,人忽然就傻了。
因為他認出了那是國際象棋界的當今扛把子,曼蒂?岡薩雷斯,他經常在各種雜志和電視節目上見到這個西班牙女孩,記得之前這位不敗女王接受芝加哥大學的邀請去下一場友誼賽,卡塞爾學院的人也去了幾個數學課的哥們兒,說要斬獲女王,同時俘虜芳心,但最終還是大敗而歸,在論壇里硬說對方也是個混血種所以下棋才那么厲害,被不少師兄姐妹們嘲笑嘴巴比棋硬。
這種響當當的人物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在和一個潛在的危險混血種的暴徒下國際象棋?路明非原本要遞的刀子都忍不住收回去了,因為他真不敢冒著傷到這位大明星中的大明星的風險動手。曼蒂?岡薩雷斯的國際影響力可不是開玩笑的,這種聚光燈下的人物往往也是秘黨執行任務的時候最頭疼的,不是說他們很大牌,只是事后處理起來很麻煩,報告特別難寫...而恰好,路明非特別不喜歡寫報告。
在路明非猶豫的時候,桌這邊的男人就已經注意到他的到來了,對方沒有回頭,但略微調整的肢體動作已經告訴了路明非,他的潛行失敗了,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問要不要點單,背在身后的手無聲地緊緊抓住短弧刀的刀柄以及沙漠之鷹槍柄,準備在情況最壞的時候能擒賊先擒王,一擊致勝。
同時,路明非在走到一定范圍后,也主動抬頭去打量這個神秘的危險暴徒究竟是什么人,當他和對方的視線對上的一瞬間,就被震住了,渾身原本已經預熱得滾燙的血液瞬間凝滯流動,溫度迅速降了下去,直到冰冷刺骨,從后脊背爬出一股寒冷的顫意一直衍生到后腦勺,遍體僵硬動彈不得。
有那么一剎那,他回想起了一個已經死去的人,死在他塵封的那段記憶里的人,那個叫風間琉璃的惡鬼,紅袖招展,在紅顏薄妝的素色外殼內藏著的是一只足以斬殺八岐大蛇的厲鬼。他就像是一個木偶,隨時都可能將自己點燃,在那盛大的舞臺劇上狂舞出令人震撼和迷亂的舞姿,那燃燒的袖展會將紅幕點燃,把整個劇場陷入一片滾滾的大火,將一切都焚燒成廢墟,最后又從廢墟的灰燼中爬起來,重生繭化成更加美麗的東西。
對的,比起風間琉璃,他更像是源稚女!那個在深水之中一邊嘶吼一邊痛哭著撲向龍形死侍,凄美而悲愴的源稚生的弟弟。在徹底被風間琉璃占據、吞噬之前,他點燃了自己,賭路明非贏,只因為在他們最初見面時他說他很喜歡路明非的眼神,只是因為喜歡,所以他賭上了一切。
在那須臾之間,路明非產生了很多不切實際的幻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見著這個男人的臉,他就心生了一種莫名的憐憫,一種悲感,仿佛對方...和自己是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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