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上一次坐在這個會議室,自己被林年、林弦還有維樂娃?赫爾辛基三堂會審的時候問了哪些問題來著?
哦對了,好像是問的有關明珠塔的事情,還有“月蝕”這個靈的相關信息,但那些問題其實都無關緊要了,他參加卡塞爾學院的面試真正被問到的,永遠都是林年最后那個發人深省的提問,那個問題直到現在他都還記得:
路明非,你為什么會坐在這里?
你為什么會選擇參加卡塞爾學院的面試,是什么驅動你坐在這張椅子上個去窺伺和期待那混沌而危險的未來?
那時候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來著...
“砰。”
背后的門關上了,路明非抬頭看見了站在會議桌前亭亭玉立的那個女孩,酒德亞紀,他認得這位師姐,他們在青銅計劃里并肩作戰過。
他的世界線里葉勝和亞紀作為他和林年的預備隊員跟隨著3000噸級護衛艦北川號前往了颶風席卷的夔門,也算得上是戰友情了,戰役結束后偶爾他們也會聚一聚吃個飯什么的,過命的交情總會給彼此帶來不錯的友誼。
“我叫酒德亞紀,也是這次的考官。”亞紀走了過來,向路明非弓腰行禮。典型的日本禮節,成為朋友之后倒是沒多少次見這女孩這么生分了。
“路明非...考生。”路明非等亞紀直起身子后伸手向她,兩人輕輕握了握。
“你看起來很自信的樣子呢,之前的同學們都顯得有些怯場。”酒德亞紀收回手垂在身前,輕輕側頭笑著打量著路明非,那種姐姐般的親切感讓路明非感到久違和熟悉。
“古德里安教授沒來嗎?我在諾瑪發給我的面試通知書上看到了他的名字。”路明非側了一下身子讓開路,葉勝從他身邊走過和酒德亞紀一起坐在了辦公桌后翻開了一臺記錄用的蘋果輕薄筆記本,看向路明非,“古德里安教授現在暫時被一些公事絆住了脫不了身,這并非對這邊的不重視,希望你能理解。”
“不影響。”他說,然后上前幾步坐在了那張給自己準備的椅子上,左顧右盼了一下,確定這房間里沒藏著諾諾,試探問道,“還有一個人呢?”
“沒有其他人了,我們兩個就是這一次的面試官。”酒德亞紀說。
“你認為應該還有誰?”葉勝坐在亞紀身旁,雙手手肘靠在桌面上十指交叉反問道。
“沒什么,我以為面試官一般會有三個人或者更多。”路明非不打算說出“諾諾”這個名字,陳墨瞳的確事先接觸了他,但這不代表她一定是跟著面試團隊來的,她的老家也是中國,說不一定她只是閑得無聊在這座濱海城市旅游呢?透露過多了不該掌握的信息會讓對方起疑心。
沒能完全掌握大局情況之下,路明非不太想引人注目。
“沒有其他問題的話,那我們開始了,我會問問題,亞紀會記錄。”葉勝說道。
酒德亞紀看了葉勝一眼似乎有些奇怪,但還是沒說什么,將筆記本電腦挪到了自己的面前。
路明非注意到了酒德亞紀那一撇神情,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原本記錄和提問的分工是倒過來的,但葉勝現在主動接下了提問的職責,這是要做什么...給自己找麻煩嗎?
他看向會議桌后葉勝的眼睛,果不其然,對于情緒捕捉很敏銳的他在里面察覺到了一股敵意――那并非情敵或者護食的敵意,而是傾向于一種棋逢對手的勝負欲?就像是紫禁城上的葉孤城見到西門吹雪時的感覺,驚艷,欣賞,同時敵意滿滿,迫不及待的要爭一下天下第一劍的名號。
路明非低頭拇指輕輕刮了刮眉毛,覺得這場面試應該不止是走過場了,他忍不住懷念起林年監考的考場,大家聊聊天,喝喝茶,吹吹牛逼,討論一下人生和未來就輕松過掉,這葉勝和酒德亞紀兩人現在明顯是把自己當外人了嘛!
也沒辦法,沒有林年就沒有明珠塔事件,他也不能提前公然暴露在卡塞爾學院的視野里,現在除了頂上知情的一批人,比如古德里安教授和昂熱校長他們以外,其他的人對自己應該還是考察的態度。
“第一個問題,你相信外星人嗎?”葉勝沉聲問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