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師姐,其實我吧...”路明非往前挪了兩步,然后看見面無表情從身旁走過去的蘇曉檣,猶豫了一下還是長嘆口氣,摸了摸后腦勺算求。
“過來?!甭俳凶×怂?,瞬間讓他喜出望外了起來,轉身就屁顛屁顛跑了過去,但還沒走近額頭就忽然被曼蒂抬手用并攏的食指和中指戳了一下,相當用力,把他腦袋杵得往后揚了一下。
“干嘛?”路明非后退半步站穩,捂住額頭看著曼蒂一臉愣神。
“沒什么,給你加個buff而已。車要來了,準備上路吧?!甭偈掌鹆饲煽肆Π?,完全沒有要慷慨解囊的意思,把路明非給看yue了,覺得這個女人再性感也遮不住那惡毒和狡猾的本質!
“會不會說話,什么叫上路,準備出發不行么?”路明非嘀咕,也走到了黃線前。
不用曼蒂提醒他的五感也先一步聽見了那模糊接近的異動聲響。
通關者已經產生了,那么迎接他們前往下一關的使者也該如期而至。
月臺旁一直空蕩漆黑的隧道里漸漸響起了鐵軌的震動聲和風的呼嘯聲,整個站臺的地面都在微微顫抖,棋盤上翻倒的棋子滾動到那只蒼白手指的邊上停下,地鐵鐵軌上的煤渣跳動的幅度越來越大拉扯出殘影,轟隆聲由遠至近。
不時,廢舊的鐵皮列車帶著狂風沖出了隧道口,白色的亮光一節節打在黃線前路明非和蘇曉檣的臉上,曼蒂?岡薩雷斯咬著巧克力棒,單手揣兜里站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看著兩人的背影,忽然搖頭輕松嘆了口氣,抬頭喊,“喂,路明非?!?
路明非回頭,看見曼蒂那張帶著淡笑的漂亮臉蛋,她站在吊燈前,背光的緣故那張臉龐上帶著一些模糊的陰影,讓人看不清一些更深的東西,“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我需要你還的時候...你可不要怪我!”
“你只要別讓我去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好!先說好,違法亂紀的事情我可不干??!還有,校規不讓干的事情我也不干??!”路明非被提起這一茬,也趕緊給這事兒打個補丁。
曼蒂擺了擺手,路明非也不清楚那是不用擔心還是什么其他意思。
列車停在了兩人的面前,在黃燈閃爍中,車廂門打開,里面的廢紙屑被風吹著滾到他們腳底。
蘇曉檣和路明非接連走進了車廂,掃了一眼空空蕩蕩的廢舊列車,那種慌敗感和陰暗所帶來的不確定的未知和恐懼,讓他們心中也不免為之后要迎接的挑戰而感到沉甸甸。
在車廂門要關閉之前,兩根巧克力棒從縫隙里飛了進來,路明非反手就抓住了,轉頭看向合攏車門玻璃外站臺上已經回頭,抬起右手擺了擺徑直走向深處的曼蒂?岡薩雷斯。
“真夠意思?!彼÷曊f。
結果論來看,白送了他們兩個過關,還給補給,代價就是被她嘴幾句和欠一個鬼知道多久才能兌現的人情...起碼這個師姐當的,該做的事情是做到位了,看來上次坑了他是意外咯?
路明非撕開了巧克力棒分了一根給蘇曉檣,蘇曉檣沉默了片刻還是接受了這份來自自己潛在情敵兼師姐的好意,她對這個女人的主觀感覺也相當復雜,她的確不喜歡這個人,但卻覺得這個人似乎也沒壞到透頂...是不是壞女人給人的感覺都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的?
地鐵開始緩慢發動,路明非和蘇曉檣對坐在列車的長椅上,手里各拿著一根巧克力棒小心翼翼地吃著,享受著這來之不易的甜分補給,這種熱量最直接的甜食簡直是緩了他們的當務之急。
吃完了巧克力棒,連手指也舔了一遍,路明非正尋思自己是不是太邋遢了,抬頭就發現蘇曉檣也在偷偷舔指肚,頓時就悄悄嘆了口氣。
媽的,這什么日子啊。
就連那個小天女都能給逼到吃根巧克力棒都小心翼翼了。
要知道以前小天女可是出了名的消費狂魔,吃一碗倒一碗恐怕形容的就是這種富婆,不說鋪張浪費,但揮霍無度肯定是沒跑的了。
每逢過生日,或者手下的閨蜜們過生日,全班都能享受到一頓零食和肯德基盛宴,要不是還得上學,她能在外面的私廚給大家擺一桌,學校的規章制度限制了她的豪橫,小賣部的限購約束了她搬空小賣部的野望。
換作那時候,別說什么巧克力棒了,小天女想吃巧克力,她干礦場生意的爹能專門買一條生產線下來專門給她生產巧克力,想要什么口味有什么口味,榴蓮的,草莓的,白桃的,全看公主喜歡吃什么。
路明非記得最清楚的一次是蘇曉檣有一次從他這里從旁側擊打聽到林年喜歡吃甜食,尤其喜歡巧克力的情報,當即就問,在林年過生日的時候推一尊林年的13放大版本黑巧克力塑像到操場上這個主意怎么樣?
路明非當時就對小天女的腦回路驚為天人,連忙勸說姐妹別這么下頭,咋們循序漸進的來,你送一盒德芙都成,巧克力塑像什么的,林年還年輕,吃不得社死的苦。
...哈,這么一想起來,林年喜歡上蘇曉檣好像也正常。
路明非忽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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