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年抬頭了,看向摩根?弗里曼的目光有些微妙,就像對方說了什么蠢話。
“怎么了嗎?我說錯什么了嗎?”摩根?弗里曼的黃金瞳中潛藏著暗流,“難道你到現(xiàn)在還認為楚子航先認識的人是蘇茜而不是夏彌?”
“你在.說什么?”林年察覺到對方并非在故意犯蠢。
夏彌是近幾個月才入學卡塞爾學院的,也才是這段時間這個女孩漸漸走進了他們的視野,不知什么原因楚子航和她才漸漸發(fā)展起了關系的,而蘇茜可是入學的時候就和楚子航認識的,于情于理都是蘇茜先認識.
“是這樣的嗎?你再想想?”摩根?弗里曼仿佛看穿了林年現(xiàn)在的心理活動,淡淡地說,“不僅是楚子航,包括你,你們到底是先認識蘇茜,還是先遇見了夏彌?那個如夏天般熱烈活潑的女孩?”
林年和摩根?弗里曼對視,又或者說,他和這個披著黑人皮的神秘的家伙四目相對,熔紅的黃金瞳與那雙澄凈睿智的黃金瞳交錯在一起互相倒映,在那金鳶尾般纏繞花開的光絡里。
“對了,我是不是忘記說了?”主持人低笑了起來,“恭喜你答對了第一道題,你理應獲得你的第一份神秘獎勵――一份失落的記憶。”
在林年的目光中,一個paco從舞臺的深處走出,她手中捧著一個信封走到林年的面前,雙手將信封遞上。
林年接過信封,在主持人的示意下拆開,從里面倒出了一張照片。
他手中捏著照片的一角,視線落在了上面。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籃球服梳著單馬尾的高中女孩坐在籃球場的觀眾席上,她正雙手攏在嘴前呼喊著什么,表情興高采烈。陽光照在她汗晶晶的額角上,蓬松的劉海仿佛云霧,眼瞳清澈光潤,如夏花般燦爛,頂著烈日的高溫為籃球場里奔跑的男孩們加油打氣。
林年認出了這個女孩是誰,也認出了這個籃球場是什么地方,但他認出的一切都與他記憶深處的某些片段相悖。
“林年,你是認識她的,你也應該是記得她的。”神秘的主持人說,“你怎么可能會忘記這件事了?你和楚子航認識夏彌,可比任何人都認識的要早,早在好幾年前,她就出現(xiàn)過在你們的生活中啊!”
那種不和諧感頭一次在他的意識中撕裂開了,那些錯誤的拼圖碎片強行壓在拼圖板中所帶來的力量不斷地在碎片之間傳遞,尋找著崩潰的臨界點。
嗡。
巨大的叩門聲在真人秀劇場的黑暗中響起,門鎖松動的o@聲響在陰暗的地方爬行。
“林年,你的記憶真的可靠嗎?你真的如大家所認識的,你所認識的那樣從不錯漏,從不遺忘嗎?人的記憶啊,有些時候是很脆弱的――它很容易被竊取,也很容易被修改,就像不設防的磁盤,但在最深的角落里總會有那么一丁點的痕跡殘留。”….
林年緩緩抬頭看向包裹著劇場的無垠黑暗,觀眾席上的人們像是木偶般死寂,paco們锃亮的黃金瞳安靜地懸浮在最深的漆黑處,黑暗中有什么在涌動,如云,如霧,包裹著整個空間,如云海般慢慢襲來。
“你是誰?”林年低沉地問向面前的主持人。
“我是誰不重要,不要去看,去聽,林年。”主持人聲音低沉,緩慢,如同上帝,“仔細去聽。”
砰。
砰。
砰。
林年漸漸聽見了籃球砸地的聲音,很遠,仿佛籠罩在霧氣里,白色的霧氣,清晨的迷霧,打球的人似乎很喜歡早晨的寧靜,一個人在球場上輾轉騰挪,沐浴著球場旁那道以純真所隱藏的深邃、惡意的目光。
竊竊私語。
竊竊私語。
竊竊私語。
就像蛇群在洞穴中蛇鱗摩擦,紅信嘶吐的動靜。
他聽見有人在霧氣中說話,很模糊。
盡可能地去聽,還原那些殘破的聲音片段,重組它們原本的模樣。
“要聽,就聽清楚。”主持人指了指耳朵,輕聲說,“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
白霧籠罩的籃球場上,林年從白霧中走出,來到了空蕩蕩的籃球場中央,他慢慢蹲了下去,蹲在那塊地上的拼圖板的面前,伸手拾起了一片碎片。
滿地都是拼圖的碎片,在拼圖板的中央,巨大的黑色空洞緩慢旋轉。
―
我很早就想見你姐姐了,現(xiàn)在終于有這個機會了,但我還是有些擔心,你跟你姐姐說了我壞話嗎?一會兒我進你家里做客她會不會罵我啊?
不會的,我姐姐從來不罵人,她只會跟人講道理.
我說,如果遇見那種又不講道理,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的硬茬子,你們姐弟該怎么辦?
我姐姐從來沒有講道理輸過
姐姐?
林年,稍微睡一下吧。
可真是難得一見啊,閣下。
是啊,真是難得一見.耶夢加得。讓我猜猜…你來找我是想聊聊有關盟約的事情,是嗎.
那些遺落的記憶,在黑暗中潺潺流淌,它們匯聚而來,簇擁在他的身邊,對著聚光燈下睜開熔紅黃金瞳的他進行久別重逢的問候。
ps:所以說,引導這種事情,還得是摩根?弗里曼的形象來做更對味道――這很符合皇帝的惡趣味。
393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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