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算沒有這一層龍鱗,林年一手刀砍到脖子上也不會有什么事情,最多就是連皮帶肉砍進去一半,最后手刀卡死在頸骨處――以他砍蛇形死侍的力道,這一刀砍自己最多也就砍到骨頭前,如果是換煉金刀劍的話情況又說不一定了。
所以路明非就是在這種手段上吃虧的么?看地上那個出血量,他是捅了自己一下?
林年還在想事情,在他身旁日光燈照不見的陰影中,黑色如煙的物質從地面飄出,向上升騰凝成了一個類人形的黑影。
黑影的一出現就吸引了林年的注意,這一次他沒有貿然動手,只是打量著這個疑似《柯南》片場跑錯的老員工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東西。
“比起小黑,我感覺更像是反螺旋族啦,看起來呆呆的。”遠處的金發女孩隨口吐槽林年腦內類比的不恰當。
“你是怪物嗎?”黑影一開口就是相當納悶地問道。
還真比較像是反螺旋族,嘴巴一張開就能看見后面的墻壁。
林年皺了皺眉,不是覺得黑影很詭異,而是有些不爽金發女孩隨口找的例子居然比自己要恰當,分明是對方讀了自己的番劇記憶,憑什么運用起來反過來還壓了自己一頭?
“你真的是混血種嗎?”黑影看著面前的林年,認認真真地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個像是偶像劇里走出來的家伙,“果然和怪物能成為同伴的人都是怪物。”
“你給他看了我的什么記憶?”林年看向座椅那邊的金發女孩問。
“就是你跟路明非在劍道館你儂我儂的畫面啦,你想看的話我可以給你放錄播,導演剪輯版的。”金發女孩擺了擺手。
“你是不是吃多了?”
“你說是那就是咯,不狡辯。”
“你在跟誰說話?”黑影也看向了林年看的方向,在它的視角里,那邊空無一物。
這很怪異,黑影作為靈的釋放者很清楚自己靈的效果,根據受術者臨時記憶的提取、讀取捏造幻覺并且影響感官,也就是說現在黑影見到的畫面,就等同于是林年見到的畫面,林年能看到什么,黑影就能看到什么――但現在林年居然在朝著連黑影都看不到人的地方說話?
林年無視了黑影,慢步走到了座椅上的金發女孩面前,盤坐著抓腳丫的金發女孩就像不倒翁一樣左晃右晃帶著笑容抬頭看著面前的男孩等他開口。
“找得到人嗎?”
“當然找得到,那傻逼敢挖你記憶,那他肯定死定了。”金發女孩哼哼著說,“看見那邊的自動販賣機了嗎?”
林年轉頭看了一眼月臺角落的自動售貨機,那應該是中國最早從日本進貨的一批自動售貨機,里面放著頗具年代感的北冰洋汽水和各種小零食。但在尼伯龍根中很久時間沒有檢修,那臺自動售貨機已經積滿了灰塵,里面的零食也十不存一東倒西歪地躺在貨架上。….
黑影發現林年在對著空椅子自自語了幾句后,忽然看了一眼自動售貨機的方向,那張很難做出細微表情的臉上居然呈現出了一瞬的“恐慌”,但頃刻間就恢復了原樣,立刻向前走了兩步平淡地說,“之前那個叫路明非的男人是你的同伴嗎?我知道他往哪里去了。”
林年抬了抬手示意他別說話,徑直走向了那臺自動售貨機,在黑影沉默之中,他站到了售貨機面前,回頭看向座椅上的金發女孩,舉起了手對準售貨機玻璃較上一點的位置。
金發女孩倒豎起大拇指比了向下的動作,林年右手就向下挪了一段距離再看向她,結果發現對方還是再比向下,于是干脆彎腰把手放得更低了,這下金發女孩才比了個“ok”。
“等等,我覺得我們可以再談――”黑影驟然伸手想說什么。
林年右手直接一拳打爆了售貨機的玻璃,穿透里面的貨架以及爆碎的北冰洋汽水,直接洞穿進后面墻壁里的空洞,伸手一抓,扯住了什么東西猛地一拖!伴隨著大量的玻璃渣和碎裂的貨架殘片、零食、汽水珠,一個蜷縮的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被從里面拽了出來丟到了地上!
趴在地上的年輕男人看模樣像是個日本人,面相窄,鼻子和下巴的線條是略微向外凸,他整個人是懵的,完全不知道林年是怎么發現他的。
劇痛之中,他混亂的大腦內只有一個意識,那就是求饒,作為靈的釋放者,被找到真身的他幾乎是沒有戰斗力的,對上這種怪物只能跪地求饒。
他半爬了起來馬上想要下跪,但剛剛做出跪姿,想要抬頭的時候脖頸上的條紋碼就被一只腳不輕不重地踩住了。
年輕男人作為罪犯的那些年里見識過許多女人的腳,從脖頸上傳來的觸覺和溫度來看,踩住他的必然是一只女人的裸腳丫,從驚人的柔軟度以及35的完美尺碼來看,這只誘人的腳丫應該屬于一個偏嬌小的女孩可他現在的心中沒有半分旖旎,有的只有爆炸的恐懼。
月臺上的林年明明是一個男人啊,還穿著45碼的運動鞋,踩住自己的怎么可能是一個女孩的腳?
他想抬頭去看,脖頸上踩住他的力道卻讓他額頭“咚”的一聲撞在地上動彈不得,他盡可能地想要去瞟自己面前站著的到底是什么人,但那脖頸上的力量卻讓他痛到雙眼發黑,耳邊也模模糊糊地傳來了一個女孩的嘿哈聲,“傻子,沒聽說過女孩子的閨房不能隨便偷窺的嗎?安安靜靜讓他過關不就得了,非要犯賤偷看一眼!”
見鬼了。
他腦海中只有這么一個想法,再聽見的就是自己脖頸折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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