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牧月’已經死了。”
得到了這個答案,李星楚躺在沙發上長長地呼了口氣,抬手輕輕遮住額頭,沉吟了很久說,“什么時候走?”
“什么時候都可以,明天都行,現在最大的問題解決了,‘圣意’已經轉交給了凌云寺,正統想要追回也只能找上佛門,我們兩個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人了。”李牧月放下拖把,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我們的女兒很聰明,幼兒園基本教不了她什么,耽誤一些時間再去上學不是什么問題,如果你害怕夜長夢多,明天我們就可以去辦理退學手續。”
“才入學就退學?這也太奇怪了吧?”李星楚笑了笑,但還是點頭,“不過我也是這么覺得的,希望小月亮不要怪我們,她才認識了一群小朋友,就被迫要離開了,這對于她來說恐怕是一次難忘的經歷。”
“這三年對于我們來說都是難忘的經歷。”李牧月說,“現在纏身的麻煩終于拋掉了,接下來我們準備去哪兒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看看這是什么。”李星楚忽然變魔術一樣從口袋里抽出了三張票據。
李牧月掃了一眼,見到了票據上旅游社的印戳,挑眉,“什么時候的事情?”….
“住院的時候我可不是什么都沒做,我打電話聯系了旅游社,定了一家三口的馬爾代夫七天七夜之旅,護照什么的我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只需要通知旅行社定一個出發時間,我們三個就能坐著飛機‘咻’一下落地馬爾代夫去看海!”
“那就明天吧,現在打電話通知旅行社安排我們明天一早就走,小月亮的退學手續也不用去辦了。”李牧月說。
“這么果斷?”李星楚意外地看向李牧月。
“夜長夢多。”李牧月望著李星楚說,“如果可以的話,現在出發都行。”
“旅行社現在恐怕下班了,最快也得明天。”李星楚看向玻璃門外的夜色,“既然決定明天要走,那么我還有一件事情得去處理一下。”
“你要去凌云寺么。”李牧月問,但語氣卻是確定。
“嗯,允誠大師幫了我們太多,臨走之際總要登門感謝一遭。”李星楚說。
“我和你一起去。”李牧月說道。
“總得有人在家里陪孩子。”李星楚擺了擺手。
“要不算了吧?允誠大師不差你的登門感謝,之后電話里道謝就行了。”李牧月看著李星楚低聲勸道。
“我其實一開始也是這么想的但不知道為啥,我總覺得我得去一趟。”李星楚琢磨著,臉上有些糾結,“難道這就是上次手術后我留下的后遺癥?”
“什么后遺癥?”李牧月神色一肅。
“我之前上凌云山的時候,山上的小和尚一直跟我說我跟佛有緣來著。”李星楚眨了眨眼睛,“難道我真的跟佛祖有緣?這次徹底把我的佛緣激發出來了?”
“那你去剃度出家得了,拋棄俗名,重獲新生,以后就改名色空。”李牧月被李星楚氣笑了。
“哼哼,隨你怎么說,我看你是羨慕我跟佛有緣罷了!我在寺廟里那天,那四個大師可是圍著我夸我是有大功德,大福緣之人,說我心地善良,仁心仁術,活該被佛祖保佑!”李星楚起身抓起衣帽架上的外套,“現在時間還早,天還沒黑透,我跑一趟就回來,在家等我,有事給我打電話就行。真沒必要這么擔心,凌云寺現在其實比家里安全多了,現在你情況不如以前,如果正統真的忽然在這個點找上門,我們才是只能束手就擒。”
他明白李牧月在擔心什么,很簡單就說明白了其中的邏輯。
“現在的你可不比以前咯!你已經不是正統的那個‘月’了,從現在開始,你只有李星楚的老婆一個身份!我們如果再吵架你也沒辦法再跟以前一樣搬起桂花樹讓我吃閉門羹了!現在開始你都得聽我的!”李星楚看著自家嬌妻挑眉道,“所以,別擔心我,因為以后這個家就得靠我來保護你了。哼哼,重振夫綱,就從今天開始!”
李牧月聽著自己男人牛逼轟轟的宣,沒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來,就算沒法再像以前一樣,但現在她想收拾個等閑混血種都是手拿把掐,再來五個李星楚都不是她的對手!
但她沒有打斷自己老公的顯擺和夫綱宣,只是含笑看著他,任由他發癲。
她看著李星楚轉身走向診所玻璃門,在對方快要走出去之前,忽然喊,“星楚。”
“又怎么了?”李星楚立刻回頭。
“沒什么,早點回來。”李牧月說。
李星楚向她豎起了個大拇指,推門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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