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說理由的話,那大概是方向吧。”李獲月開口了,“我們一直以來都走錯路了,自然需要有人站出來,把道路重新鋪回正軌。”
“確定正統方向的人應該是那幾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宗長’。”林年說,“我以為你會很尊敬他們,以之馬首是瞻。”
“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我也以為你會很尊敬你的校董,以之唯命是從。”李獲月回答。
“.”林年點頭。
“宗長們趨之若鶩的方向是什么,能讓你如此厭惡,不惜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來?就我看來,正統的方針似乎一直以來都沒有什么改變,也從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如果真的在預謀什么很糟糕的事情,那么秘黨理應知曉并且防備,但就我這里沒有得到任何的風聲,正統百年如一日都只是在.穩步發展?”….
林年忽然發現自己找不到什么好的詞語來形容正統長久以來的趨勢,他們從不爭奪霸權,也不為屠龍的使命獻出熱血,他們對金融和土地淺嘗即止,只維持最小的需求量,歐洲的混血種們曾經都警惕著東方盤踞的各個宗族聯合體埋藏的野心,但到頭來,那只沉睡的巨龍似乎真的睡過去了,偶爾翻個身讓所有人知道他沒有死去。
“.”林年微微皺眉,他發現自己可能真的從沒有真正了解過正統。
見到林年的思考,李獲月緩緩說道,“人生不過三萬天,借副皮囊已,生命無永恒,時間一到,該老的老,該走的走,臨了空空,沒你也沒我,無一物帶走。”
林年頓了一下,低頭見到茶具上那水痕漣漪倒影的李獲月的垂眸。
“聽說過酸堿體質理論嗎?”她問。
“沒有。”林年搖頭,然后等待下文。
“那是一個簡單的概念:體質偏酸會生病,糾正酸性、酸堿平衡就能治愈疾病,回復健康。”
“聽起來很扯。”
“你不信?”
“傻子才會信。”
李獲月點頭,“這的確是一個騙局,“酸堿體質”最早是由一個美國騙子提出來的,創辦了一個募捐會,希望世界各方的有錢富豪能為他研究長生之法進行資助。”
“真傻子才會上當,有錢人比他想象的要聰明。”林年搖頭,不太懂她提起這個做什么。
“我們投了一個億。”李獲月說,“歐元。”
林年抬了抬眼皮,眼睛略微顯得睜大了一些,然后恢復正常,“.那你們是真的牛逼。”
好氣又好笑,他有些想不到正統會在這種事情上拿這么豐厚的資金打水漂。
“神龜雖壽,猶有竟時。騰蛇乘霧,終為土灰。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萬事成蹉跎。千秋萬載,不過彈指一揮間;百年人生,不過短短須臾泡影。”
“長生。”她輕聲說,“宗長們一直在求長生。”
“長生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長久的命題,從秦始皇東海煉丹,到西王母不死藥,從西游記中唐僧肉長生不老,到聞一聞便可延年益壽的蟠桃,世世代代,從未停息。”
“那些都是神話。”林年提出異議。
“龍族也是神話。”李獲月淡淡地說,“你不可否認,這個世界上的確存在長生之物,并且就在我們的身邊。”
林年沉默了些許,凝視李獲月,“我不太明白這和你想去臺上唱第五出戲有什么關系,上位者求長生這種事情并不少見。”
李獲月說,“刺秦之聲,自始皇帝求仙藥開始日益水漲船高。”
“所以你是擔心那些宗長們為了長生走火入魔,一直做出錯誤的決策,直到將正統這艘大船開去撞上大山,沉入礁底?”林年試著理解李獲月的想法。….
正統的宗長們為了長生越來越瘋狂,無所不用其極,正統以后的路自然也會越走越偏,李獲月作為正統的“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在大亂之前提前先下手為強,撥亂反正,倒也是符合情理的發展。
“.”林年望向李獲月被夕陽照紅的那張似是沒有染上什么多余顏色的臉龐。
他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果不其然,下一刻,李獲月說,“其實長生的辦法,宗長們已經找到了。”
林年微微一怔,盯向李獲月。
“聽說過換血延壽療法嗎?”
林年微微皺眉,輕輕點頭。
普世的換血延壽療法的概念最早源自2005年nature的一項研究。該研究通過外科手術建立年輕小鼠和老齡小鼠異體共生模型,使它們共享血液、器官和環境,觀察對衰老的影響。
實驗結果的發現,年輕小鼠體內環境會促進老齡小鼠的肌肉再生能力和肝臟的增殖能力,這種促進作用是由于老齡小鼠組織局部前體細胞的激活實現的。
這項研究從而得出結論,年輕的系統性環境能讓衰老的前體細胞恢復活力。該論文發表后,引發了一陣研究年輕血液延緩衰老的熱潮,后續逐漸成為這一領域的奠基之作。
林年真正了解換血療法的契機卻是之前一次歌劇院中的拍賣會,那款名為“水蛭藥劑”的出自皇帝一方的產品,根據當時主持拍賣會的paco所,水蛭藥劑的根本的理念也是通過水蛭凈化龍血的毒素,將干凈的血液換入受術者體內,讓龍血活化干枯衰老的身軀,治療疾病,得到重生。
同時,也是那一次,皇帝向他第一次伸出橄欖枝,承諾可以利用水蛭藥劑的技術將蘇曉檣改造成混血種,延長她的壽命,讓她能真正地登上舞臺。可最后林年拒絕了,毫不猶豫的。
林年還未再說什么,正在沉思之時,在她身旁的李獲月站了起來。
她拿起一根桌上的竹筷走到了屏風前,口咬竹筷抬起雙手將黑色長發挽起,右手插入竹筷做發簪,背向林年,雙手交叉捏住那身白色t恤的左右衣角,輕輕一翻脫去了自己的上衣遮蓋的白色t恤,將赤身那美麗到令人暈眼的胴體暴露在了夕陽的紅光里。
“你要――”林年話沒說出口,目光就驟然鎖在了李獲月后背髂骨翼的位置。
那是靠近腰椎的地方,有著一個銀色的小孔,就像一根空心的針管,深深插入固定在了女孩的身體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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