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感謝,這么做真的不會太...急躁了一些嗎?”路明非決定還是出聲遲疑地提醒了一下。
他很感動李獲月能直接爆兵去闖敵人巢穴去幫他救人,有種一群人族的陸戰隊員或者神族的狂熱者集合沖雷獸的感覺。雖說按照星際爭霸的玩法,蟲族的小狗,神族的狂熱者都是沖一線送死吸引火力的,但那是游戲不是現實,游戲可以無限爆兵,但正統這邊有生力量就那么多,用完就沒了,而且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讓他們去探路送死根本就是不負責的行為。
“不關你的事。”林年停止了路明非的自我感動。
什么叫不關我的事?路明非覺得這句話說得沒道理的,我們這是去救陳雯雯他們,但沒救到人之前先把其他的人搭進去了,這還叫不關我的事?你擱這兒拍《拯救大兵瑞恩》呢。
雖然之于他自己陳雯雯很重要,但要為之付出代價和生命的也只該有他自己,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
但一般情況下林年對你說一些沒道理的話的時候,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路明非很快就發現好像李獲月的總動員真不關他的事。
“記得履行你的承諾。”李獲月回頭盯住林年平淡地說。
說罷,她雙手踹在兜里,轉頭走向了地鐵的出口,看都沒看一眼尼伯龍根洞開的漆黑大門。
路明非望著李獲月的背影,莫名的他覺得對方那修身的白色風衣里裹緊的并非是什么曼妙的身材,而是一爐即將炸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凌冽劍意。
上一次見到這個女人身上縈繞著這股氣勢的時候,還是在夔門的諾頓阻擊戰之時,那是必死的決意,也是燃盡全身上下每一滴血,每一寸肉的戰心。
誰先目睹那白光撕裂外殼的一刻,誰就當命喪黃泉。
“進去的時候小心一點,通過‘所羅門之匙’打開的大門終究不是正確的入口,可能沿路上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一定要多留幾個心眼。”
林年看向路明非緩緩說,“就算遇到了什么糟糕的情況...努力撐到援兵趕到,在救人之前,保證自己活下去更重要。”
“你們難道...”路明非看見林年隔著數米遠望著自己,忽然意識到面前的兩人接下來的行動和他想的并不一樣。
“我就先不進去了,我還有其他要緊的事情要做。”林年點頭,證實了路明非的猜想。
這下路明非張開嘴完全不知道說什么了,急著找到尼伯龍根的人是林年,被皇帝步步緊逼的人也是林年,從頭到尾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的也是林年,結果到頭來尼伯龍根的大門被打開了,他站在門前居然回退了一步說他暫時不急著進去了?
鬧呢?這不是!
要緊的事情要去做?什么要緊的事情能比挫敗皇帝的陰謀,干掉復蘇的四大君主更重要?
林年沒有回答路明非的疑惑,只是搖了搖頭,望著路明非說,“地鐵站的情況我看在眼里,你有資格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說過,我只負責把你帶到港口,你的船到底要往哪里開,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對上了林年毫無動搖的瞳眸,路明非緩緩合上了要說什么的嘴,沉默以對。
“......”
月臺中寂靜,只有帶著血味的風從漆黑的入口中流出,吹動兩個人的衣角。
在少許時間后,他轉身,背對林年,毅然決然地走向了漆黑的入口。
林年說的沒錯,他有自己該做的事情,現在他已經站在了港口,孤島上的惡龍與公主都在海平面盡頭的暴風雨中等著他。
林年有自己的考量,他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事情,不用自己去操心。
在林年的注視下,路明非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了那墨汁般的黑暗中,在他最后完全浸泡入那黑暗中的前一刻,林年的腳不自主往前邁了一點,只是微小的,不足以為道的一點距離,隨后停下。
路明非察覺到背后有風飛來,最后一刻他回頭,手上接住了一個沉重的東西。
“盡量別弄丟了,我之后還有用。”他聽見林年的聲音飄來。
直到路明非離開了,林年又佇立片刻,再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地鐵站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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