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1房這個二室一廳的布局和他們住的房間差不多,都是套房型,房間里基本所有東西都井然有序。
芬格爾站在客廳中央撓頭,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每一樣東西都在該在的位置,沒什么奇怪的地方。彎腰看了看茶幾地下,干凈得連紙屑都沒有,不得不夸贊一句保潔阿姨的仔細。
找了一圈下來,最多他也就在電視機前的地面發現了一點毛毯里沒掃干凈的薯片屑,估計是夏望坐著看電視的時候從嘴里漏出來的。
“怎么人就沒了呢?”芬格爾嘟噥著幾句,在客廳里瘋狂轉圈,什么角落都不放棄,彎腰看看,希望找到留下的什么字條啊,暗號密碼什么的,可惜都是一無所獲,弄得他滿身大汗,一天下來在地鐵上人擠人,現在渾身上下都一股味兒。
真想洗個澡。
他下意識看向了浴室,卻忽然發現浴室的玻璃門上好像還掛著沒有流干露水?
零和維樂娃在另外兩間房里也沒找到什么線索,蘭斯洛特和夏望的私人物品都被他們從柜子里搬出來翻了一遍,那些箱子里也就是正常的生活用品,夾雜著一些違禁的武器連武器都好好放在箱子里,蘭斯洛特他們還能出什么事情呢?
可所有東西都沒帶,卻又辦理了退房,這明顯是不合常理的,事事顯露出一股詭譎感。
就在維樂娃和零都準備重新開始找第二遍甚至第三遍的時候,客廳里忽然傳來了芬格爾意外的聲音,“快過來!我找到了!”
零和維樂娃快步來到客廳,一眼就看見了從浴室走出來的芬格爾手里舉著的一張.浴巾?
“找到了什么?”維樂娃雖然說是這么說,但也已經看向了芬格爾手里那張浴巾。
那張浴巾的外側全是鮮血的痕跡,就像掉進了過血池一樣,毛絨被染得通紅!….
“這些血跡是”
“這不是重點,看這邊?!狈腋駹柨焖侔咽掷锏脑〗矸D了一圈,在雪白的浴巾另一側上也有血跡,但令人心跳家宿舍的是,那一邊的血跡并非血手印或者斑駁的血塊,而是一串清晰的血字!
4dna
不同于一側被血染得通紅,浴巾的另一側相對純白,只有以上的幾個簡單的血字留存。
“這是.死亡訊息?”
很抱歉維樂娃第一時間想起了這個,因為浴巾上留下的血字怎么看怎么像是死亡訊息,在受害者知道自己無力逃脫的最后時刻,拼盡所有力氣在不起眼的浴巾上留下了指向關鍵破案信息的死亡訊息。
“誰留下的,蘭斯洛特還是夏望?”芬格爾問。
“沒辦法第一時間驗血型查dna,但這個訊息肯定是給我們留的,只是為什么會留在浴巾上?”維樂娃忍不住咬起了手指。
“蘭斯洛特和夏望不是在下面退過房嗎?想傳達給我們什么訊息,直接跟前臺說一聲就好了,用得著玩這一手?”芬格爾滿臉怪異。
“要么是那個前臺說謊,要么她所說的見到過的,在她那里辦理退房手續的蘭斯洛特和夏望其中一個人是假的,威脅著另一個人服從成為人質,偽造出了平靜離開的假象?!本S樂娃快速推理。
“前臺說謊的可能可以排除了,監控里顯示,的確是蘭斯洛特帶著夏望離開了?!遍T口,蘇茜走了進來,她查監控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大可能是后者,監控里蘭斯洛特的狀態很不對勁。”
“很不對勁?怎么不對勁了,是有人假扮的嗎?難道說是蘭斯洛特已經遇害了,夏望被偽裝成蘭斯洛特的兇手挾持綁架走了?”維樂娃快速問道。
“不,蘭斯洛特是本人,我說他狀態不對勁是我覺得他好像換了一個人?!碧K茜說,“他平時臉上的表情不會那么豐富,也不會帶著那種很讓人不舒服的略淺的笑容?!?
“笑容?”幾人都怔住,他們和蘭斯洛特接觸不深,在獅心會內可能只有同級別的蘇茜才有資格下這個斷定。
“只是直覺,我覺得監控里出現的那個蘭斯洛特不對勁,夏望的狀態也不對,他跟在蘭斯洛特身邊的步調,姿態都顯得有些畏縮,像是在懼怕什么?!碧K茜緩緩說道,她又看向那張浴巾,“在看見這個‘死亡訊息’后我更肯定我的直覺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
芬格爾腦海中驟然浮現出了一個極度可怕的猜想,他猛地抬頭,然后發現維樂娃,零,乃至蘇茜的眼中都是和他相同的忌憚。
聽證會上那個自稱“皇帝”的家伙出場方式可是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安德魯?加圖索的異常以及最后被披露出的真相可是驚掉了所有人的眼鏡,那如鬼魅般的“降臨”一度在見證了那場混亂的人心中產下恐懼的種子。….
最令人擔心的可能,往往會就是現實。
在場的所有人心中悄然接受了這個“可能”。
“那么.這張浴巾上的血字似乎就不難理解了。”維樂娃轉眼看向浴巾上的字。
“假如真發生了那種情況,那么阿拉伯數字的4和dna是什么意思?蘭斯洛特如果遇害了,在最后的時刻,他想給我們傳達什么?”芬格爾不蠢,在這種大事上,他的腦袋轉得比誰都快。
“4可能有很多種解釋,4個人,4樣東西,4點鐘,人物,地點,時間。但dna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脫氧核糖核酸,攜帶有合成rna和蛋白質所必需的遺傳信息。”維樂娃說。
“如果蘭斯洛特是遇到皇帝然后留下了這個死亡訊息,聯系兩件事,那么這個4也就不難猜了?!碧K茜垂眸。
“4個條件。”零說,“在獅心會,我們討論過皇帝發動那個奪舍靈的條件,蘭斯洛特提出觀點,這種靈想要達成,起碼需要達成三個以上的條件?!?
維樂娃伸手用力抵住自己的太陽穴鉆,疼痛讓她的思路運轉地更加快速,面無表情,“意思他遇到了皇帝,發生了戰斗,失敗了。dna恐怕是4個條件之一?;实郯l動那個靈需要受害者的dna么?”
“血就是dna的一種,這個死亡訊息是以血跡留下的?!碧K茜說,“這是最合理的猜想,他在警告我們,用最后的辦法提醒我們他試探出的敵人的情報?!?
“皇帝的目標是夏望,否則他不會進攻酒店。”零的思維敏捷程度更為快速,點出了一個所有人都可能忽略的問題。
“可夏望是普通人。”芬格爾遲疑。
“從現在開始不普通了?!碧K茜說,“我聯系夏彌,她有權知道這邊的情況?!?
“我打電話給林年。”維樂娃不再猶豫,“這已經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事情了。”
局面已經徹底失控了。
(本章完)
.
...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