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蘭斯洛特這次還試探出了皇帝降臨的重要情報,這么看來,皇帝也并非像是林年所說的那樣什么事情都算無遺漏,聽證會一次,現在王府井酒店又一次,是林年那邊過于畏懼皇帝,導致高估了么?
他回頭看了一眼血淋淋的走廊,肉糜與各種斑駁的血跡讓這里就像是屠宰場,每一處都涂滿了新鮮的血液,無一幸免。
高估了么?
他佇立著看了這幅場面好一會兒,忽然露出了一個苦笑,右手輕輕摩挲了一下黑表,按下按鈕數秒然后丟向了自己打開的房間門,低聲說,“總之,先把房間里的痕跡清理干凈吧,不能被后面追上來的人翻到蛛絲馬跡鎖定我們的去向?!?
黑表丟進房間,數秒后,什么都沒發生。
“記錯了?不是按四秒?難道是三秒?”他喃喃自語。
他站在原地不動,好一會兒,如是雕像,殘留的血滴從發絲落下,打濕地面毛毯。
蘭斯洛特動了,轉身,走到了夏望的面前,看著完好無損的夏望,以及那雙抬頭看著自己的黃金瞳,什么都沒說。剛才血腥的一幕就算放在美國特產的b級血漿片里都算得上大尺度了,對于夏望這個智商只有八歲左右的小孩子來說未免也太過殘忍。
“好了,已經沒事了?!睖喩硌芰艿奶m斯洛特說出這句話很沒有說服力,他現在就像是德州電鋸殺人狂片場里走出來的倒霉蛋,也不知道是鋸人的還是被鋸的,大差不差了?!?
他右手在腰間浴巾較為干凈的內側擦拭了好幾下,確定沒有濕漉漉的血跡了,再去牽夏望的手,夏望也很乖巧地讓他牽起。
兩只手牽在一起,蘭斯洛特凝望夏望的那雙黃金瞳,表情漸漸地放松了下來,“先等我去換一身衣服,洗個澡,你在這兒再待一會兒哦,別亂跑。”
他轉身穿過血淋淋的走廊進到了來時的房間,夏望安靜地站在原地等了很長一會兒,房間門口已經洗漱干凈,換上了一身干凈休閑服的蘭斯洛特才走了出來,走向了他重新牽住了他的手。
他的視線在自己和夏望牽著的手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又歪了歪頭,笑了一下,松開手二度返回房間,出來時手上多了那塊腕表。仔細將上面的錄音功能停止,刪除音頻,再戴在了手腕上,“現在沒什么問題了,我們出發吧。”
“姐姐會在那兒嗎?”牽著蘭斯洛特溫暖手掌的夏望輕聲問。
“當然在的,她一直都會在那里等你。”
“可那里好黑?!?
“你很害怕嗎?”
“嗯?!?
“是黑暗中藏匿了什么煤e碌畝髀穡懇嗷蛘吆詘迪笳髯攀裁茨廝志宓幕故撬的愫e碌慕黿鍪嗆詘當舊???
“那里什么都沒有,沒有吃的,沒有人肚子很餓?!?
蘭斯洛特抬頭,臉上的血污下,黃金瞳里滿是寵溺的笑意,“不會的,我答應你,會有人來陪你的。你想,你的姐姐會在那里等你,林年也在奔向那里,許多、許多人都會蜂擁而至,到時候漆黑、深不見底的地方也會熱鬧起來,大家都會圍繞著你歡歌笑語,他們會為你點燃篝火,不再有饑餓,你也不再會恐懼?!?
夏望抬起頭,凝望蘭斯洛特,“我相信你,因為姐姐說,讓我聽你的。”
“真乖,走,我給你買薯片吃!”k愉快地笑了起來,牽著夏望的手走近電梯,按下樓層鍵。
悅耳的“?!币宦曧懫?,電梯門漸漸合攏,將血跡斑斑的走廊隔絕到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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