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地鐵搜尋是沒什么結果了,但宵夜燒烤的搜尋卻是大獲成功,乍一眼完全看不出芬格爾這家伙是來出任務的,他已經完全融入到旅游老外的角色中去了。
“都吃了嗎?您嘞!”芬格爾的中文看起來相當的學有所成,起手打招呼都開始充滿了京味兒,只不過口音還是有點嚴重,顯得不倫不類。
芬格爾走過來雙手分了分小燒烤,想一人都遞幾把,但蘇曉檣,零和維樂娃都拒絕了,他理所當然地開始找絕對不會拒絕美味宵夜的饕餮同伴,卻找了個空,“路明非還沒來嗎?他又遲到了?還是說在網吧打游戲又打到忘記時間?”
“地鐵上有什么發現嗎?”蘇曉檣還是慣例地對芬格爾問一次。
“沒有發現,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今晚地鐵13號線的西直門站點出現了火情導致封站,事情鬧得挺大的,論壇上都在討論,聽說是電路短路。”蘇茜替芬格爾這個組長回答了問題,“你們呢?”
“游戲公司的確存在不小的問題,但沒有找到人,我們還在寫字樓遭受到了一次襲擊,對方的身份是獵人。具體的情況等回酒店后再討論,順帶總結安排一下之后的計劃方向。”蘇曉檣熄滅了手機屏幕不再做無用功。
“不等路明非來集合了?他一會兒萬一來了沒找到人豈不是會很難過,覺得自己被排擠霸凌了?”芬格爾一口一個小燒烤吃得賊香,唯一可惜的是手邊沒有冰啤酒,或者一瓶歪嘴也行,上次試過中國的白酒后他就好上這一口了。
“不等他了,他那邊可能遇見了些意外,但我們暫時聯系不上他,他自己會知道回酒店的。”
“要不給林年打個電話?路明非的事情他最清楚了,可能他那里會有消息?”芬格爾異想天開地說。
“林年那邊任務也緊,似乎還到了關鍵的時候,沒事不要去騷擾他。”蘇曉檣擺了擺手,維樂娃也聳肩,她們都不覺得林年那邊會有路明非的消息,兩者的行動軌跡八竿子打不著一邊去。
“反正也沒多大事啦,人越廢命越大,更何況是還是廢中的極品,廢柴師弟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晚上灰頭土臉地摸回來就跟我們報信兒說他找到龍王的巢穴了呢?”芬格爾倒是心寬寬,完全不認為路明非可能出什么性命攸關的事情。
“先回酒店,今天我們倒也不是一無所獲。”蘇曉檣從水池邊站起,帶頭離開了公園,朝向街斜角對面的十字路口的地鐵電梯走去。這也是她選擇噴泉公園做集合點的原因,街對面就是地鐵,下去后轉一站,然后最多兩三站就到王府井站。
但結果蘇曉檣帶著眾人來到電梯前時卻發現電梯門口放了維修牌子還拉了警戒線,看樣子是無障礙通道維修了,只能繞一圈走樓梯下去。在繞道離開之前,蘇曉檣多回頭看了一眼封閉的電梯,又無端轉頭看了一眼遠處中國銀行的大樓,她總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最后也只能作罷。….
“幸好錯開了晚高峰,六七點鐘的時候地鐵里是什么個樣子你們根本不知道,我跟學妹差點被擠成小魚干兒了,我說這種環境里還真能有尼伯龍根啊?是不是我們壓根就找錯方向了?”走樓梯下地鐵的路上,芬格爾一邊吐槽北晚高峰的可怕,一邊用力擼串兒,沒了路明非幫他分擔,他得加倍進食速度才能在過安檢之前解決完這些特色美食。
“尼伯龍根在地鐵中,不是在地鐵站,我們經過的那些地鐵站在整個地鐵交通的藍圖內只占僅僅千分之幾甚至萬分之幾的面積,其余的那些蜿蜒冗長的隧道才是龍王可能的藏身處。”蘇茜平淡地否決了芬格爾相當打擊士氣的發。
“我是真不想再在晚高峰的時候擠地鐵,我開始懷念德國的地鐵交通了,雖然爛是爛了一些,舊也舊了很多,環境也臟亂差,搶劫盜竊也多,偶爾還能看到耗子在車廂里跑.但好歹人不多啊,不會搶個位置都要勾心斗角。”芬格爾走下最后一階樓梯,把手里的竹簽兒塞進了垃圾桶里,相當不衛生地用手背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角。
現在時間已經晚了,地鐵里的人流肉眼可見的稀少,空曠的地鐵站里自動出票機排列在角落也沒多少人去排隊。
“去買票。”蘇曉檣可能是嫌芬格爾話有點多,順手指使他去做點事情。
“好的好的,女王殿下。”芬格爾一溜小跑去機器前買票,轉頭點了一下人數后摸出口袋里皺巴巴的紙幣,努力捋直嘗試著塞進去,但饒是這樣也被拒了好幾次,讓他有些摳腦殼,回頭問,“那個,誰有新一點的紙幣?我的錢好像被拒了。”
“事兒還挺多。”蘇曉檣嘆了口氣,算是明白林年對于芬格爾這個名義上的師兄為什么那么不尊敬了,這種搞怪和掉鏈子的事兒逼性格簡直和路明非如出一轍,再加上比起路明非這個德國流氓更多了幾分不要臉,簡直就是路明非plus版。
就在蘇曉檣準備掏錢包的時候,她聞見了一股白茉莉和油墨混合的香味,略微復雜,但整體來說格外馨香,帶著一些熱咖啡的溫度。蘇曉檣的身后走過了一個穿著風衣披著黑白的亞麻披肩的高挑女性,這股香味估計就是對方身上傳來的。
“tomford?jasminnoir?好像不對.”旁邊抱著手等待的維樂娃輕聲嘀咕,看起來也是對香水頗有研究的女孩。
“不是大牌子的香水味,這種味道我記得是只能自己調出來的。”蘇曉檣見人走遠到了閘機口,才微微側頭邊找紙鈔邊跟維樂娃小聲討論,“你沒聞見嗎?除了茉莉味外還有咖啡豆的香氣,一般的香水味可不會這么去調。”
零則是微微垂著眼眸一不發地等待在一旁,她從不用香水,至于她身上的味道是什么樣的,很少有人知道,因為她和人總是保持著距離。….
“是么?”維樂娃抽了抽精致的鼻子,似乎想捕捉空氣里留下的淡淡余香,但很可惜的是地鐵通風環境太好了,一會兒那氣味就消散不見找不到蹤影。
“但我為什么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學校里見到有人噴過這種香水?”她抱著手嘟噥。
蘇曉檣在錢包里找到了合適面額的紙鈔,兩根青蔥手指夾出來,正準備走向芬格爾,但這時她聽見了維樂娃的這番話,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站住了腳步,微微歪頭。
這種味道熟悉么?是的,她其實也覺得這種味道熟悉,像是在哪兒聞到過一樣,但印象里沒有大牌子和這個味道相同,所以否定了這是牌子貨的論點可為什么自己能立刻肯定這是別人自己調配出來的呢?自己是怎么非常篤定地得到這個答案的呢?
原因只有一個。
那是因為這種對話在過去的某個時間段發生過一次,同樣是她聞到了這股香味,同樣是她提出了猜測,同樣是對方否決了猜測,同時告訴她,這不是牌子貨,而是自己調配的,目的是為了省一些化妝品的錢。
腦海中有什么東西忽然爆炸了,涌起的是因為震驚而彌漫出的麻痹感。
蘇曉檣驟然抬頭看向了閘機口的方向,那個戴著黑白亞麻披肩的女性已經站在了下去月臺的自動扶梯上了,一頭烏黑的長發垂在背后,那個背影,那個令人熟悉并且安心向往的背影.該死,自己居然第一時間沒有認出來對方!
“等一下!”
蘇曉檣只來得及快而短促地喊出了這一聲,聲音響亮得在較為空曠的地鐵站內回蕩,不少人都下意識轉頭看向這邊,隨即也看見了這個女孩毫不猶豫地快速追向了那個走遠的女性的方向,甚至直接跨欄般翻越了路身上的閘機口,在安檢人員抬眉愣神的注視下不管不顧地沖向自動扶梯上漸漸消失的那個背影!
“怎么回事?什么情況?”維樂娃和蘇茜都愣住了,零也兀然抬頭看向蘇曉檣奔跑的背影。
“跟上她。”零直接沖了上去,沒有絲毫猶豫。
“誒!成了!”不遠處買票機器前專心致志的芬格爾忽然眉開眼笑地看著機器把他那張皺巴巴的紙鈔吃進去,成功驗收了下面吐出來的幾張一次性地鐵卡。
他拿起地鐵卡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幾個人都消失了,轉頭一撇,就看見幾個翻閘機的矯健身影,有些目瞪口呆,“姐們兒幾個就算逃票也別這么明目張膽吧?這又不是在德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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