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所以這些油是鯨油?”夏彌好奇地伸出小指想一點油沫子,李秋羅沒有阻止她只是站在遠處定定地站著,在她小指快要碰到油面時,手腕卻被另一只伸過來的手輕輕握住了。楚子航對看向自己的夏彌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亂碰還沒有真正下定義的東西。….
在見到他阻止夏彌之后,長明燈照不亮的李秋羅眼眸微微一轉,回身向著密道的深處走去,一排排的長明燈在她兩側靜靜燃燒,聲音從前面漸漸落過來,“請兩位秘黨的訪客跟上,切勿在密道內走丟,即使是今天,故宮地下密道內的陷阱也未拆除,甚至重新修改調整過,一旦走丟到不該去的地方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情。假如真的發生了意外,還請走丟的朋友站在原地等待救援,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呃,如果不小心觸發了機關,會有大石頭滾出來把我們壓扁嗎?”
“我只能告知各位,很危險。”李秋羅忽然站定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夏彌,緩緩頷首重復,“很危險。”
“呃,好的。”夏彌被這位成熟的女性這么一盯后,立刻就老實了許多,也可能是李秋羅讓她想起了卡塞爾學院的年輕教授,一個二個脾氣都很不算好(畢竟教資不夠,不大鎮得住年輕的學員們,腦溢血多了脾氣就差了)。
跟在李秋羅身后走在安靜的密道里,夏彌貓在楚子航身邊交頭接耳,小聲嘀咕抱怨著正統真小氣,卡塞爾學院都是公開對正統開放的,經常能見到交換生在圖書館里啃資料,食堂的豬肘子和土豆泥也是免費派送,怎么他們來正統這邊就得蒙眼下地道?不公平!簡直太不公平了!
楚子航沒有對夏彌的嘀嘀咕咕表示同仇敵愾,他邊走在密道中邊觀察著四周,時不時用手貼在青石墻壁上感受著萬年石的細膩手感,以及石材后大地的厚重和深層。
他們是從故宮內一處偏僻的院子里進入地道的,又或者說他們連地道的入口都并不清楚,站在院子中,李秋羅只是為他們戴上了黑布,在片刻之后便讓他們向前走,時不時提醒他們過彎,到最后摘下黑布時,他們人便已經在了故宮地下密道的深處。
“正統大體由三部,二閣,一司,一房構成,可能秘黨的客人略有所聞,但我還是在帶領各位參觀這些司閣部所之前預先介紹一下。”李秋羅的說話聲與腳步聲在前方穩穩傳來,流于密道之中清晰可聞,不存在聽漏、聽差的可能。
“正統三部,分別為:綾羅綬尋骸所狼居胥。二閣為:天機閣天定閣,一司屬丹鼎司,而一房.”
“這個我知道,一房肯定指的是御膳房是吧?我記得正統的那位好客的朋友,好像叫司馬什么來著,他在四合院吃飯的時候提到過,你們當時為我們接風洗塵設的宴就是御膳房準備的。”夏彌當了一回課代表,走在楚子航身旁舉手搶答。
“是的,御膳房。看來栩栩和你們說了挺多東西的。”走在前面的李秋羅沒有回頭,話中也很自然,仿佛并不意外。
“這些部門分別的職責是什么,可以細說一二嗎?”楚子航開口請教。….
“其實這些部門并不神秘,兩位其實已經接觸過其中的三個部門,我們接下來也會按著規定的路線循著這‘七星’完整地走一遭。”李秋羅說,“每一部每一門所掌管的職責并無想象中如此復雜,若要簡而之的話,大致可以歸類為:天機閣?鑄神工。丹鼎司?藥白骨。御膳房?食氣生。狼居胥?鐵浮圖。綾羅綬?金印綬。尋骸所?藏青烏。天定閣?占筮。”
“感覺云里霧里的。”夏彌書讀得少,有些茫然。
“耳聽不如眼見,兩位的第一站已經快要到了。”李秋羅停在了石道的盡頭,拱形的密道終于到了頭,而到頭的是一扇拱形的青銅大門。
楚子航站在李秋羅身后,見到有兩條青銅的龍柱貫穿了大門左右的石道,像是在支撐這條密道的天與地。
楚子航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兩根龍柱,他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燥熱感從心底涌起,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炙熱,與心火毫無相干,只是單純的“熱量”在積蓄,與那青銅的龍柱進行共鳴。
“師兄,你有沒有覺得忽然有點熱起來了?”身邊夏彌忽然問。
楚子航皺著眉頭將視線從那龍柱上挪開,落去了青銅的大門,兩只瞳眸立刻被上面雕刻著一幅奇異的浮雕畫作占滿了。
這一刻,他心中的那股熱量不減反增,到達了極致,無意識的呼吸中都吐出了灼熱的空氣。那漆黑的金屬質地仿佛并沒有給人腦海中回饋觸碰時冰冷滑膩的感覺,反之視線落到那漆黑的金屬上時,能驟然幻視浮雕熔鑄之前如是巖漿般流動的光和熱。
那是純粹的“溫度”,靜態的“火元素”。
青銅鐵門上,一獸身人面二臂燃火枝的怪人,架乘著兩條龍裹著大簇祥云在山海中翱翔。《山海經?海外南經》記載:“南祝融,獸身人面,乘兩龍。”
“門后就是我們今天要參觀的第一站。天機閣。”李秋羅回身看向兩人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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