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居然直接打電話給林年了。
“你那邊方便么?”零拿著手機平靜地問。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后響起了林年的回答,“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路明非滿腦子問號,不是,你明白什么意思了?你跟零之間是有什么暗語嗎?還是說通過了執行部預備測試的人都有一套不為人知的加密通話?
“看來這的確是一次集體行動。”零緩緩點頭。
路明非這下才恍然明白是什么情況了...如果這是一次集體行動,這群不明幕后主使和目的的危險混血種盯上了他們這一行人,那么沒理由會放過林年,林年那邊雖然是和正統進行了相當微妙的合作,但本質上來講也是屬于昂熱麾下的特別行動小組的,他們這邊被找上了,林年那邊也沒理由會被放過!
零在瞬間就想通了這一點,其他兩個小組現在可能遇襲了,狀態未知無法交流情報,但林年那邊不一樣...她認為就算那邊也遭遇了襲擊,也是能有空接起她的這個電話的。
“你那邊已經解決了,還是...”
“你們那邊已經解決了嗎?”電話里的林年淡淡地說,“看起來我這邊運氣好上那么一些,才找上門還沒來得及動手。”
電話的這邊,單手拿著手機放在耳邊的林年站在南鑼鼓巷深處的一條分支小胡同中,現在外面的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兩人身上都沐浴著紅日。
北今天一天的天氣很不錯,時至傍晚淡淡的云霧中圓潤的紅日撒著血一樣的霞光照在城市的樓宇間,也分澤了一些輝光染紅這條沒什么人煙的小胡同深處,照亮了兩側墻壁上斑駁老舊的灰墻。
在幽深逼仄的小巷的一前一后,分別站著兩個披著黑色雨衣的身影,分明的晴朗的傍晚,那連帽的雨衣卻是將那兩人的臉盡數遮在了陰暗中,唯獨那兩雙熾亮的黃金瞳在余暉里耀眼無比,在小巷的正中央,林年和李獲月一前一后站著,分別左右望著堵路的不速之客們,斜陽余暉將他們的身子照得有些通紅,在墻壁上投下松散的影子。
“你們北人都是這么好客的么?”林年沒有掛斷電話,舉著手機在耳畔平淡地問道。
“他們應該都是外地的。”李獲月不知出于什么考慮也是平淡的做出了這個回答。
兩人的情緒都很平淡,說話也平淡,一前一后就那么站著,一身白t恤的李獲月斜斜地跨著腰間橫背的網球袋子,右腳裸腿下厚底的運動鞋前踏松散地踩著地面,視線微瞥著巷子盡頭的攔路虎。林年左手依舊拿著手機在耳邊,頭上還戴著一頂遮陽的棒球帽,右手壓著黑色t恤的尾擺插在口袋里,兩人都沒有應戰的姿態,也沒有任何過激的情緒。
“留活口?”李獲月問。
“能留得住么?”林年反問。
“根據驗尸的報告來看,如果這些刺客和機場隸屬同一批,那么它們的血液中存在著次代種龍類的脊髓液,這意味著掌控著他們的人握著他們的命脈,這是一群被強迫忠誠的死侍,什么時候死,怎么死都由不到他們自己說了算。”李獲月直接給出了關鍵的情報。
“消息可靠么。”林年問。
“十之八九,現在我們多半也處于監視之下,只要戰斗失利,不用你我動手也不會留下活口。”李獲月說。
“在自己的地盤被別人監視,會不會有些太被冒犯了。”林年問。
“第一次,很新鮮的感覺。”李獲月的回答角度倒是有趣,“尸體的事情不用考慮,會有人清理的。”
“唯一的好消息。”
在說話之間,林年那頭的披著黑色雨衣的刺客終于開始有了異象,第一個動作不是沖刺也不是詠唱靈,也是反常的忽然抬手按住了心臟的位置,渾身顫抖痛苦狀地彎起了腰,呼吸也逐漸沉重快速了起來,帶動著肩部和全身有頻率的起伏。
林年微微側頭,抽了抽鼻尖,他聞到了那雨衣下逐漸濃郁彌漫的一股特別的氣味,那是屬于龍類的氣息...是通過什么特殊手段精煉了血統么?效果看起來不錯,但副作用應該很大,并且極度不可控,這種應該是作為底牌的手段一上來就使用合適么?
林年看了一眼李獲月那邊,那頭巷角的襲擊者狀態也一樣,上來就準備跟他們爆了。
哦,對了,他想起來了,李獲月提到了這群人的生死不由自己,那么這種血統精煉的開關自然也不會掌握在他們手里,又或者說在另外人的手中有著那么一個隨時可以按下的自爆開關,看起來幕后的人大概也知道這場襲擊會是個什么情況,干脆上來就讓這兩個死士自爆了。
所以這算是在向他打招呼么?方式有夠無趣的就是了。
林年低垂眼眸上的睫毛被夕陽粉刷成了淡紅色,不不語地看著巷尾雨衣下開始體型膨脹,彌亂著殺戮氣息一邊詠唱高亢靈,一邊沖來的襲擊者,他的靈似乎是能量爆發型的,斗篷下隱約有被擾亂的光線霓虹。
對方現在身上血統精煉的程度大概在初步的二度暴血左右?可以進一步強化靈么?不清楚,但總體來看很劣質,但能做到這一步也真的很不錯了,只是作為死士而的話。
沒有絲毫的征兆,林年不遠處還在詠唱靈狂奔的襲擊者忽然像是炸裂,向著四面八方噴灑出了鮮紅與銀灰參半的鮮血,就像一顆空中被針扎爆的顏料水球,那鮮紅的粘稠液體如是一朵絢爛的花被染成了夕陽的顏色。
那是襲擊者還在沖刺的半路上,雨衣下的身軀就自然而然地解體了,沒有慘叫,也沒有遺。從骨骼到肌肉,都是最符合生物學的完美切割,分別分作了頭顱、雙臂、雙腳、上胸,下腹。
那些分裂的肉塊受到慣性的作用向前摔滑在地面,又被黑色的雨衣飄落遮蓋住,巨量的血液就像洪水一樣沖在小巷的地板上,最后停在了林年的腳面前,分流而開,血河折射著夕陽的紅光有些刺眼,照得林年面無表情的側臉有些鮮紅。
“換條路走。”林年沒有多去看一眼,轉身舉著手機邁步往前走。
李獲月安靜地跟在了林年的身旁,兩人路過了被大量高壓電線絞死在路邊,一動不動的襲擊者的焦黑尸體,比起林年那邊,這邊處理的方式更為干凈一些,尸體所有的鮮血都被焦黑的軀體封在了內里沸騰著,唯一讓人不適的大概只有氣味有些難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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