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蘇曉檣和夏望的林年有些不滿夏彌不好好地帶著夏望,但這種情況下也不大好說話...他看了一眼芬格爾那邊的蘇茜,蘇茜似乎偶爾在看楚子航和夏彌那邊,但什么都沒做,只是當好自己協同專員盡職盡責地跟在自己組長芬格爾的身后公事公辦。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唄?”牽著林年手的蘇曉檣倒是饒有趣味地看了一眼楚子航那邊悄悄地對林年說,“怎么,怕當壞人啊。”
“別亂說啊...”林年嘆氣了,一旁的夏望疑惑地抬頭看著林年,大概不知道林年為什么嘆氣,以為林年心情不好,于是他也跟著有些沮喪,但很快又被蘇曉檣偷摸從林年兜里拿的棒棒糖給吸引得高興了起來。
三個小組外帶一個林年,一檔子八九十個人,拖著行李箱在芝加哥火車站里穿行而過,拱形穹頂的鏤空格柵透下晨光。就算還只是早晨,火車站里巨大的拱門通道下也已經人來人往了,到處都是人聲鼎沸,耳邊隨處都是焦急的電話交談到戀人之間的低語,孩子們的嬉笑聲和旅客之間的低聲討論。
空氣里到處都是混合著食物香味和煙草味道的氣息,從漢堡到披薩餅,從熱狗到咖啡館里的新鮮烘焙。芬格爾幾次扭頭看向漢堡王的店,但都被其他人攆驢似的牽走了。
早上耽擱了一陣子他們時間已經不大充裕了,他們的航班是國際航班得提前一個小時檢票候機,不像是愷撒小組一樣的私人航空,興致來了還能在路邊咖啡店喝一杯美式濃縮讀讀芝加哥早報再走,與此同時跑道上的私人飛機空燒的油估計都能買下那家咖啡店。
掐著時間趕上了火車站地下的地鐵,早上六點半還沒到芝加哥地鐵早高峰的時候,車廂里空空蕩蕩的沒什么人,地上還留著一些紙屑和煙蒂,這倒也算是地方特色了,更別說芝加哥的地鐵還被稱為全美最危險的地鐵,膚色不深一點深夜最好都別一個人坐這趟地鐵。
太早的原因,地鐵車廂里幾乎沒什么人,座位到處都是空空蕩蕩的,和國內的地鐵不同,芝加哥的地鐵系統比起叫地鐵或許叫輕軌更適合一些,大部分都是在地上運行的,窗外就是車水馬龍的高速公路。
地鐵內的設施也并非兩排對坐的長椅,而像是公交車一樣的座位,整體環境看起來也很像是公交車,后期再怎么重新裝修也改變不了這已經算是小清時期的地鐵設施了。
每個人都在車廂里挑了一個看起來衛生不那么可疑的位置坐下,輕軌運行的過程中隆隆聲不斷,窗外漸明的白光在天邊翻起魚肚白,就連一直看起來精神頭十足的芬格爾都倚靠著座椅也話少了起來,靠著窗戶打盹休息。
地鐵上人少再加上他們坐的是藍線,一條線不需要換乘直接坐到終點站的國際機場,蘇曉檣也干脆趴靠在了林年的腿上睡一會兒,看得出來她昨晚的確沒怎么睡好。
夏望依舊是對什么都好奇心滿滿,在地鐵里走來走去,每次停靠站的時候慣性都讓他不住地打晃,然后又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戲一樣試圖在地鐵啟動或者靠站時不摔倒。
夏彌坐在楚子航前面的位置,不安分地轉過來趴在自己椅背上枕著下巴跟楚子航巴拉巴拉地說著北有什么好玩的景點和好吃的東西,哪兒的槐樹開得最好,哪兒的公園柳絮最柔美。
似乎她預科班似乎就是在北讀的,但說到底讀預科班那點時間,估計在北一塊地方的地皮都踩不熟,這女孩撐死十分之一個北通都算不上...起碼她說話就沒正黃旗那味兒(老北幾乎一開口你就知道他夠不夠味兒了)!
但似乎這妮子還是想給楚子航當一回導游領略一下皇城風光,大概是被楚子航關照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找到機會總得關照回來。
對于夏彌的熱情,楚子航向來從善如流,突出一個你說我聽,絕不贊同也絕不反對,到時候按不按著你說的計劃走,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
蘇茜和維樂娃在后排一些的座位討論到了北后從哪方面入手搜集情報,作為她們隊長的芬格爾已經快要打呼了,時不時抬手柔柔鼻子,似乎對地鐵上無處不在的怪味兒有些不適應,說實話就按照他一個人在宿舍時候的衛生環境來看,能讓他感受到不適應的環境已經不多了,但就現在看來芝加哥的地鐵似乎略勝一湊。
輕軌轟隆隆跑了六七個站,中途偶爾有人上車,看見這一節車廂里坐著的男孩女孩們都會投以好奇的目光看過來,大概是以為好萊塢影視團的演員在親民體驗一下底層人士的交通生活。
有趣的是幾個年輕的本地小姑娘還好奇地跑過來逮著維樂娃問他們是不是要拍《美國派4》,這次主演是不是要破天荒換成abc(americanbornchinese的縮寫,意思是在美國出生并長大的華裔)華裔了,并且試圖找楚子航和林年要簽名(路明非:你禮貌嗎?)。
路明非看著兩位“大明星”尷尬婉拒的一幕心里倒是偷著樂,不過也稍顯寂寞,心想以后什么時候才輪得到自己走在路上被人要簽名...哦,在卡塞爾學院里倒是有過這一出,但出了學院之后他似乎又屁都不是了,有點窩里橫的意思,‘s’級的顯赫聲明出門在外就不管用了,在路人眼里自己儼然就是一個拎包的衰仔啊!
該死的顏控社會!
就在路明非控訴社會不公,審美畸形的時候,地鐵再次靠邊,四五個戴著帽子嘻嘻哈哈的年輕黑人兄弟們上了車,一同帶上車的還有些刺耳吵人的音樂,其中一個戴著耳環和項鏈的矮個子肩膀上扛著個大紅色的收音機,里面放著mumblerap讓整個車廂都被模糊說唱的節奏填滿了。
蘇曉檣被吵醒了,茫然地睜開眼睛抬起頭左看右看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林年拍了拍她的頭示意她繼續睡,看了看不遠處的楚子航,楚子航也在看他,并給了他一個詢問的視線,但林年卻搖了搖頭。
路明非也被這刻意放大強行分享給整個地鐵車廂的乘客欣賞的模糊說唱給吵得頭疼,但他一向都是折中調和的,你不放廣場舞那就什么都好說,聽聽黑人說唱就當是欣賞多元文化陶冶情操了。
他原本是這么安慰自己的,然后一抬頭就發現對面林年在看著自己,并且給了自己一個有力的眼神。
――去,給他們幾個大逼兜。
可能是那個眼神太有力了,讓路明非產生了對方在跟自己表達類似意思的感覺,但林年其實大概意思就是讓路明非去交涉一下讓他們把音樂關了。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意思大概是說:大哥,這種事情你指望我上啊?
林年只是瞥了一眼路明非右側靠窗里的座位,就撤回目光養神不再看他了。
路明非順著林年最后的注視下意識扭頭去看,發現身旁的零在不經意間側了側身子面朝著玻璃外下面的高速公路,在車窗的倒影上她冷淡的面龐上,他見鬼得居然能讀出一些不舒服的情緒...看樣子這個俄羅斯女孩的確不大喜歡車廂里嘻嘻哈哈的年輕黑人朋友們新帶來的吵鬧氛圍。
路明非撓了撓頭,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還是站了起來,主動朝著那幾個黑人朋友走過去了。
在路明非做出行動的時候,不遠處的楚子航立刻就向林年投了一個視線,林年也沒有意外楚子航的反應,只是微微搖頭示意他別管。
楚子航明白了些什么,默然收回視線,順手按住了前座發現了端倪的蘭斯洛特的肩膀,平靜地看向了抱著勸說心的路明非走向的那幾個年輕黑人。
他目光主要停留在了這些黑人小伙子脖子上戴著的三角形的血色腰果花方巾,以及幾個隨著音樂走著夸張的b-walk步伐的家伙略有鼓起的腰間衣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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