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意義上來說路明非倒也沒說錯。”副校長點了點頭認可地說道。
“...啊?”路明非又傻了,這是他今天第三次開“啊”了。
“相性。”副校長淡淡地說,“這套刀劍在血統優勢的基礎下更看重相性。正統的‘天機閣’在重新熔鍛這套煉金武器時參考了七宗罪本身的特點,既然七宗罪的每一把武器的名字都對應著他必將殺死的龍王的劣根,他們就索性保留了這個想法,挑選了合適的‘活靈’祭入刀劍中。”
“在擁有絕對的血統優勢的情況下,被這些擁有武器本質特性的‘活靈’所格外中意的個體,才能有機會隨心所欲地使用他們!憤怒的人更利于得到‘暴怒’的認可;不思進取的人受到‘懶惰’的青睞;欲求不滿的人向‘貪婪’所求更多,如此類推。”
“我去,還真看星座啊...”路明非愣愣地說。
“那完了,看相性的話,師弟你鐵定被‘色欲’認可。”芬格爾下意識看向路明非說。
路明非被當眾羞辱,立馬就跟梗著脖子還擊,“那你還更適合‘饕餮’呢!你每晚都得炫一整個全家桶!”
“那按照你的這種說法,愷撒兄就得去拔‘傲慢’?”芬格爾不懷好意地把戰火引到其他人身上,他挺好奇楚子航和林年分別與七宗罪的哪一罪相性更高的。
“所以這套煉金刀劍組合最開始的目的就是進行合理的分配?”林年看向副校長問道,“你們準備拆分這套武器。”
“如果是原本的七宗罪,七把刀劍相互共鳴的情況下可以構筑出難以想象的屠龍煉金矩陣,你也曾經在以卡塞爾學院為戰場的極端情況下使用過。但很可惜的是我們現在的技術并未達到可以還原那種煉金技藝巔峰的水平,那是屬于龍王的神乎其技的權能。所以新的七宗罪是否需要合并使用就不再是一個問題了,比起交付在一個人的手里,不如將他拆分到更多適合他們的人手中。”昂熱點頭說,“這也將是你們前往中國的屠龍戰場上取得勝利的關鍵。”
“在討論誰更適合哪把武器之前我得先事先說明一點。”副校長在恰當的時候進行一個冷水的潑,“這套刀劍還是試驗品,所以使用他們的時候必然會存在一些隱患。”
“使用這些武器最糟糕的情況是什么?”愷撒直接問道。
“死亡。”副校長說,“直接死亡,沒有過度,你甚至不會有機會墮落成死侍。”
場面一下就安靜了下來,每個人都等待著副校長繼續說下去。
“‘斯納特莫之劍’的活靈注入技術并不完善。”副校長平靜地說,“這些‘七宗罪’寄宿的活靈是無意識的。在正統的描述下,他們雖然本身依舊維持著活靈的形式,但卻并沒有自主思考的能力,他們只剩下被極端擴大化的本能。想要驅使這些‘活靈’為自己而戰,完整地發揮出這些刀劍的力量,就需要壓制這些‘活靈’極端的本能,用持劍者自己本身的意志去取代‘活靈’的思想。”
副校長緩緩說,“用較為抽象的話來幫助你們理解,握住刀劍的混血種需要以本身的靈性和意志作為韁繩,牢牢套在只剩下嗜血本能的烈馬怒龍之上,以自己的意志替代活靈的思想,磨蝕自己的靈魂來祀劍!”
“具體一些。”愷撒說。
“在握住這七柄刀劍中的任何一把的瞬間,一旦你通過了‘活靈’的認可,刀柄上就會盛開出‘鱗牙’扎入你的血管,從這一刻開始你會被刀劍持續地汲取大量的新鮮血液。想要避免快速的失血而亡,就需要在短時間內找到另外的血液滿足刀劍的胃口,他們才會停止汲取你自身的血液。”副校長說,“這是其一。”
“這還只是其一?”路明非嘴角有些抽搐,看這些形制優美的刀劍眼中浮現排斥。
“在你使用刀劍的時候‘活靈’會與你自身的精神進行共鳴,用科學一些的話來講,就是他本身會對你進行持續性的高強度心理暗示以及催眠,每一把刀劍的‘活靈’給到使用者的影響都不同,根據封閉測試的情況來看,這些精神污染的類型基本和刀劍本身的固有性質有關。”副校長說,“‘暴怒’會讓人成百上千倍的憤怒,‘貪婪’會讓人欲望無休無止,‘饕餮’更是會引發人的一些異食癖情節,比如會忽然覺得身邊擁有著血統優勢的同伴很可口什么的...”
芬格爾安靜地挪動屁股下的椅子,試圖離桌面上劍匣里的七把刀劍遠了一些。
“副作用就這些了么?”楚子航看向副校長。
路明非驚了,心說什么叫就這些了嗎?楚會長你這淡然的語氣和表情提這些要人命的東西就跟在讀感冒藥的副作用一樣輕松!
哪像膽小怕死的路明非同學,之前睡眠不佳準備吃點從富山雅史那兒搞來的阿普唑侖片時,都得被偶然一瞥發現的副作用一欄上的:“可能減少白細胞生成”給嚇得半死。
“暫時就這些了,可能還有其他的副作用,但正統那邊因為一些原因緊急停止了測試,大概是因為小白鼠實在是不夠用了吧?畢竟他們連每一把刀劍具體帶來的精神污染效果都沒有測試完全。”副校長聳了聳肩。
“什么叫小白鼠不夠用了!你這話說得很讓人在意好吧!”芬格爾不安地扭動了起來,滿臉寫著驚恐,論怕死程度他更勝路明非一籌。
“放心,你們現在眼前的‘斯納特莫?七宗罪’已經是無數次失敗后的半成品了,按理來說副作用不會像是封閉測試時那么可怕了。”副校長皮笑肉不笑地安慰,而他的話也完全沒起到任何作用。
愷撒倒是依舊饒有趣味地看著這些連使用說明書都語焉不詳的危險玩具,“有種在逛東南亞特有的巫毒玩具商店的感覺...所以我們今晚大概都得一人挑上那么一把,打包帶走去中國么?”
“又或者那么誰也帶不走哪怕一把刀劍呢?除了血統優勢以外,相性才是這套新式七宗罪最看重的東西。血統優勢只是給了你拔刀的權力,能不能拔出來還得看里面‘活靈’本能的點頭。”昂熱淡笑著說道。
這老家伙在拱火!路明非和芬格爾對視了一眼,心里腹誹的話基本都一樣。
“好,那么誰先來?”副校長抬了抬眉毛,拉開了椅子騰出了一大片空間,看向桌前站著的眾人。
路明非后退了一步。
不過他想了想,又不動聲色地把依舊被綁在椅子上的芬格爾往前推了推。
“誰他媽的動我的椅子...”芬格爾驚呆了,回頭就看見扭頭裝無辜的路明非,他沒曾想自己身邊還能有不要臉超過自己的貪生怕死之輩!果然在無恥學這方面教會徒弟馬上轉手就能賣掉師傅!
“好!芬格爾,有膽量!不愧是我看重的學生!”副校長可不管那么多學生之間的相愛相殺,嬉笑著走到了滿臉驚怒的芬格爾身后,雙手重重拍在這位“被自愿”的好漢肩膀上,在其驚恐的表情中將他推到了龍吟劍匣展開的七把煉金刀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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