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卻給不了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誰也不知道林年為什么這么特殊,‘s’級和‘a(chǎn)’級僅僅只差了一個評級,這個評級之間的壁壘真的有那么大嗎?
“危險血統(tǒng)...校董會的確懷疑過他是危險血統(tǒng),但我個人認為這個看法是有失偏頗的,因為他不夠全面,就像是管中窺豹反推結(jié)論。”安德魯視線一掃全場冷淡地說,“那有沒有可能,從一開始,我們的觀點就被桎梏了,就像是學院管理團隊諷刺調(diào)查組的那個成語一樣,坐井觀天?!?
芬格爾和副校長意識到這家伙接下來要說的話相當不對勁,但兩人不知道為什么都沒有第一時間跳出來打斷他,仿佛心里有個聲音告訴他們自己,安靜地聽完所有的話。
然而他們在一分鐘后都后悔聽信了這個聲音。
“林年這個個體本來就不是可以按常理而論的混血種,他是異類?!卑驳卖敎\笑說。芾
“一個在羔羊中成長的幼狼,他為你們驅(qū)趕走其余的惡狼,理所當然地得到了羊群頭羊的位置,而他似乎也并沒有意識到這是對自身階級的背叛,樂得領(lǐng)導著這群羔羊馳騁在草坡上?!?
“他在進入卡塞爾學院的這段時間并非在學習、磨煉,我更傾向于稱他是在‘蘇醒’。”安德魯抬手輕輕拂動,像是在揭開一層薄紗,“換一個角度來看,或許他本就沒人性,所以可以隨手殺死人類;他本就是生來要坐上王座的東西,所以可以隨手清掃階梯上擋路的骸骨;他的血統(tǒng)本就尊貴偉大,所以暴血對他來說不過是可笑的康復訓練;他生來就是有翼的東西,自然不必和大多人一樣在地上匍匐爬行。”
這個男人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樣,讓每個人都陷入了深思,去思考這種別樣的可能性,越思越懼,細思極恐。
背后的大屏幕上播放到明珠塔的監(jiān)控畫面,林年如殺雞宰牛一般殺死了那些危險的死侍,在黑色的血泊中將代表著劇毒的水蛭藥劑倒入了烈酒一飲而盡;再下一段,林年與次代種突破水面在雷暴中升天,浴血廝殺;再下一段,燃燒的卡塞爾學院中林年與四臂的阿耆尼血戰(zhàn),刀與血的碰撞閃耀出極星炸裂的光芒...
“在這個世界上有著一條千古不變的真理:能殺死王座上的東西,本就有資格登上王座?!卑驳卖?shù)吐曊f了一句十分耐人尋味的話。
也就是這句話說出口,格柵后的林年抬起了頭直視這位調(diào)查組組長的雙眸,而安德魯也在看著他,繼續(xù)淡淡地說,
“我的朋友們,曾幾何時,你們難道真的沒有升起一個念頭,沒有哪怕是一秒鐘的時間去懷疑過...”芾
你們的‘s’級根本就不是和你們一樣的混血種,而是一條被希爾伯特?讓?昂熱飼養(yǎng)在卡塞爾學院里,用來殺死那些蘇醒惡龍的另外一條惡龍嗎?
―
死寂。
英靈殿會議廳內(nèi),每個人都盯住了安德魯,也盯住了格柵里林年的背影,聽證會內(nèi)都被安德魯這超乎常理的暴論所震懾到了。
芬格爾和副校長大概是沒想到安德魯會給出這樣強烈的指控,一時間都沒反應(yīng)好說辭。他們最多想到調(diào)查組會窮盡各種方法來證明林年血統(tǒng)的危險性,但卻從未想到調(diào)查組會直接將林年打成昂熱蓄意培養(yǎng)的...龍類?
盡管不少學生第一時間都感覺到荒謬,但在安德魯那平淡的辭,以及背后大屏幕上輪番播放的視頻下,他們內(nèi)心的土壤里竟然都開始鉆出了一顆名叫懷疑的種子。
楚子航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蘇茜和蘭斯洛特,他發(fā)現(xiàn)就連這兩人臉上都開始露出迷茫和沉思了,再看了一眼其他的獅心會成員大小不一的反應(yīng)后,楚子航仿佛意識到了什么驟然抬頭緊盯安德魯?加圖索。芾
猜忌的種子受到無形力量的影響正在埋下,陪審團們以詭異的目光看向格柵后的男孩,所羅門王盯住臺下的人似乎要分辨他的表面是否真的套了一層人類的皮囊,無數(shù)道怪異的目光開始匯聚向了同一個背影。
那個背影沒有任何的動作。
或許是做了一些的,只是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墨綠校服的袖口輕輕抖動了一下,有什么東西落進了他的手中。
―
他在深淵里,感覺很平靜。命運多舛的人啊,卻像神明一樣無喜無悲。
―
“你放你媽的屁!”芾
英靈殿會議廳的大門在轟的一聲中被打開了,和著烈風一起涌進來的是中氣十足的喝罵!
一身墨綠色校服,手里抓著一疊文件滿頭大汗,也滿臉怒意的路明非在燦爛陽光的照耀下閃亮登場!
聽證會上每個人的沉思都被這霹靂般的怒罵強行中斷了,他們愕然地轉(zhuǎn)頭看向那扇陽光射進來的大門,吃驚地看著卡塞爾學院第二位‘s’級的驚艷登場...以及那扇被歷史悠久的厚重木門上面被一腳踹開后留下的那枚清晰的42碼的鞋??!
這家伙居然是踹門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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