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看了一眼林年,發現林年原本冷淡的表情開始釋緩了一些,對面的夏望啃完了自己面前盤子里的雞翅,又看向林年這邊,林年也沒說什么,直接把自己的盤子端給了他。
“不是都說弟弟黏姐姐嗎?他怎么不黏你?”路明非看了一眼夏彌又看了一眼林年忍不住調侃,“怎么感覺更黏林年了。”
“首先,我是妹妹,他才是哥哥。”夏彌對路明非這個師兄齜了齜潔白的牙齒,“其次,我媽媽辭了工作一直在家照顧他,我要上學的緣故所以不是經常在家里,也就小時候經常和他玩,在家里他其實最黏的是媽媽,媽媽最疼他,所以他一直哭鬧著要出來玩,我媽媽才同意了。”
“所以你本質上是不希望和他一起同行的?”楚子航慢慢咀嚼著撕成條的雞肉問道。
坐在他對面的路明非噎住了,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低頭的表情那叫一個尷尬...ky之王這個稱號或許讓給楚子航才是實至名歸。
“也不能這么說啦!”夏彌果然也被楚子航的直拙提問給戳到了,表情顯得有些胃疼,“師兄有沒有人說過你說話像砍人...”
“不止一個人這么說過,習慣了就好。”路明非安慰道。
“其實我本心來說是不希望他出來的,因為我不希望他有事情。”夏彌想了一下還是接下了這個坦白局,“在熟悉的環境里還好,一旦去了陌生的地方他就很容易失控。”
“失控?”路明非咬taco之間含糊地問。
“這個的話,師兄應該能懂吧?”夏彌看向林年顯得有些訕訕的。
路明非忽然就想起了下午點的時候林年帶著夏望回來時略顯狼狽的模樣,他倒是頭一次見到自己好兄弟那副司馬臉的模樣,以前打cs他把林年這個隊友屏幕全刷白的時候,對方都沒這么司馬臉過。
“所以你更該看好他一些。”林年說,“你是他的家人,應該更上心一些,你也是清楚他的情況很特殊的,很容易出事情,到時候后悔都沒有地方去后悔。既然現在他身邊能依賴的只有你,那你就要盡到應盡的職責,雖然你是妹妹,但在實際上你比他更有力量,所以理應由你來保護他。”
“師兄教訓得對,所以白天的事情真的謝謝師兄了...”夏彌連薯條都放下了,老老實實地點頭道謝。
“林年。”林年說,“歷史系。”
“新生,夏彌。”夏彌立刻回答,“但以后可能是理科系。”
“作為卡塞爾學院的學生,責任這個詞會是你最先學到的課題,責任無分大小,先從身邊做好,在這七天里好好擔起你應該擔的責任。”林年盯著夏彌說。
“好的師兄。”夏彌老老實實點頭,原本的歡脫和活潑完全被壓進了可樂泡沫底下。
殺胚系壓制歡脫系么...不,按照狗血小說里來講不應該是歡脫系感化殺胚系嗎?路明非漫無邊際得想。
楚子航沒做任何插評,路明非也是一直往嘴里塞東西話也不說。他們都清楚林年一旦開啟了嚴肅模式誰都沒辦法插科打諢,脾氣上來了年級主任都得討不到好。細細想來上一次林年這么認真好像還是上一次,能見到林年嚴厲的模樣的機會倒是真不多,a倒是夠a的,守夜人論壇里的師妹師姐們就好這一口。
“好啦,別嚇著師妹了,我記得學院沒有欺負新生的傳統吧?”一旁的蘇曉檣往林年嘴里塞了根薯條,算是結束了餐桌上對夏彌的嚴刑拷打。
林年咬著薯條說不出話,桌對面的夏彌倒是眨巴著眼睛盯著這對公然閃光點的情侶,“林年師兄和師姐關系很好啊。”
“那關系可不是一般的好,卡塞爾學院模范夫妻組之一,不跟你嘻嘻哈哈的。”路明非順口就說嗨話。
“怪不得住都住一起啊。”夏彌感慨。
“好像還是大床房呢。”路明非擠眉弄眼,然后嘴里不知何時就多了一塊裹了三圈辣醬的雞翅,辣到他掐脖子彎腰差點滾桌下去了。
側桌的林年慢條斯理地低頭撕著雞腿,誰也沒看清他是怎么繞過蘇曉檣把雞腿塞過去的。一旁的蘇曉檣故作鎮定的喝可樂,但如果細心去看就會發現她是在借杯子掩蓋自己略微臉紅,說者是調侃,但聽者早就聯想到更后面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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