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鏑<span>最后兩步,槍手維穩著大量體力支撐的靈臉色通紅地堅定踏出步子...這時,他忽然發現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從自己下顎處頂了上來,他愣了一下然后低頭,一聲爆響震聾了他的耳朵,子彈從他的頭頂鉆出直射天花板。
那明亮的黃金瞳就像電力不足似的閃滅了一下,他破碎大腦里最后的意識依舊是困惑...這個女孩是怎么穿過自己的靈,突破了那快速攪動的颶風來到自己的面前的,難道說對方躲過了颶風里所有的致命障礙物嗎...這怎么可能?
沒有得到結果,釋放靈的槍手就已經到底死亡了,靈也解除了,所有雜物都被掀飛到了各個角落,蘇曉檣保持著開槍的動作,空彈匣從兩把‘帕夫納證人’中滑出摔在地上,整個混亂的客廳恢復了一片漆黑和寂靜。
沒有人動,所以蘇曉檣也沒動,站在原地就像木頭人一樣。
黑暗中oo@@的聲音響起,就像蟲子爬過草席。
“咳...”忽然蘇曉檣咳嗽了一聲,不是偽裝,是真的身體不適咳嗽了。
一聲槍響爆鳴,低頭咳嗽的蘇曉檣以一個快到詭異的速度突兀地向左偏了一下腦袋,一發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從她的耳邊擦著飛過去了。
剩下兩個槍手里的其中一個摸到了她的背后對她開槍了。
開槍的槍手心臟都停跳了,他空了這一槍手都在發抖,但立刻抓住蘇曉檣快速轉身的瞬間又連開了三槍,然后他就看見這個女孩的小腦袋連避三次!三發子彈都貼著她的臉頰飛過去在木地板上打出三道木屑!他的第四槍還沒開出來,蘇曉檣丟掉了自己的兩把愛槍,一腳撩起地上的一把剁排骨用的菜刀,手臂一甩就把面前槍手的脖子砍了個巨大豁口出來!
活人的熱血噴在蘇曉檣臉上的同時,她松開了手里的菜刀任由其落下,在落到腰間時菜刀刀面上一股巨力傳來,閃耀的火星照亮了一把帶有鋸齒的黑色軍用匕首,一個高大的人影迫到了她的身邊試圖一刀捅穿她的腎臟,但卻被下墜的菜刀恰好擋住了。
那是最后一名敵人,是一個肌肉發達的壯漢,在看到自己的同伴偷襲背后開槍都連續打空后,他再也不對槍擊殺死這個怪物女孩抱有任何的期望了,直接選擇了沖刺近戰,但很顯然他這原本必中的一刀也落空了。
壯漢往回抽手,菜刀墜落到地上插入地板,他單手緊握住軍用匕首快速對黑暗中蘇曉檣的位置進行刺擊,這是匕首的正確致死用法,揮砍如果沒有命中致命部位只能造成皮肉傷,但如果是刺擊只要刺中必然能使敵人大出血甚至死亡!
一次、兩次、三次...壯漢刺擊得越快越狠,他的心里就越為恐懼,因為他每一下都刺空了,沒有光源的情況下他覺得自己就像在對著空氣發狠,還是說對方一直在躲避,就算在黑暗里也精準地躲開了自己的每一次攻擊?可為什么不還擊,自己為什么還活著?
終于在刺到緊繃的肌肉泛酸后他畏縮了,他想逃了...就連小隊里最強的‘干部’都被殺死了,他怎么可能敵得過這些進化過的怪物呢?于是他轉身就向著記憶里大門的方向沖了過去...他不是瘋了想要撞穿封鎖大門的裝甲板逃走,他對準的是大門旁的墻壁。
就在他剛剛沖到大門前時還沒撞向墻壁時,墻壁就忽然向內膨脹破開了,一只耐克鞋從光線透露的外面踹了進來正中他的胸膛,一腳蹬在心臟的邊緣,巨大的力量直接讓這個大約兩百斤的男人心臟停跳猝死了,摔倒在了地上。
...不遠處空手的蘇曉檣如果看得沒錯的話,那是收到房屋警報趕回來的林年。
“我收到了別墅的自動報警,你們...”林年在把墻面直接踹爆沖進來后,話還沒說完就怔住了。
他可能未來一段時間內忘記不了當時他看見的場面了...就像是蘇曉檣也忘記不了林年看著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中,尤其是在那脖子被菜刀旋了個巨大豁口的尸體面前的表情。
...簡直就跟見了鬼一樣。
―
“...唔。”
鏟子鏟進松軟的泥土里傳來的觸感怪怪的,似乎挖進了尸體的肉中,又想到了之前別墅里血流漂櫓的慘狀,鏟土埋尸體的蘇曉檣身上又有些不舒服了,但多少還是沒發生嘔吐的情況。
畢竟在學院的實戰訓練課上教官為了讓學員適應戰場實情可謂是煞費苦心,雖然現實里發生的殺戮給人的沖擊性難以低估,但對比起教官那種堪稱‘刑虐’的訓練手段似乎也能接受了。
更重要的原因是,之前戰斗時的狀態...在那種‘狀態’下,蘇曉檣其實對于剝奪生命的抵觸并不強烈,但在事后回想起卻著實引起后怕似的后惡。
鏟子上的土還沒往下掩,蘇曉檣忽然身邊就掀起了一陣沒有來源的風,她愣了一下轉頭過去就看見一個似乎從血池里撈出來一樣的‘血人’突兀地躺在自己身旁的草地上!
為什么血人要打引號,這是因為對方身上那些鱗片和嶙峋的骨突實在是讓人不敢確定這到底還算不算是個‘人’...她在教科書里學到過類似的生物,那種生物的學名叫作‘死侍’。
不過蘇曉檣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個女人出現的原因,視線一轉落在了同時出現在草坪不遠處的林年身上,在看見他的瞬間蘇曉檣就猛地松了口氣,快速走了過去給了他個用力的擁抱。
“沒事吧。”蘇曉檣深吸了口氣然后后退一步。
“只能說沒死。”林年順手把斷掉的村雨塞到了蘇曉檣手里,“幫我拿一下。”
蘇曉檣接過斷刀心里先是一驚,又后知后覺發現林年上身的衣服全沒了,一身能讓不少少女或者少年荷爾蒙加速分泌的肌肉上白皙無比沒有一絲傷痕...但也就是這樣她才感到了不安,因為所有過往痕跡消失就代表著林年短時間內身體發生了大范圍的高速修復,有什么敵人能把林年逼到這一步?
“你們這邊情況怎么樣?”林年右手松開蘇曉檣的后背看向別墅目光如炬。
“沒有什么情況。只不過剛才感覺到了不小的地震,是你們那邊引起的嗎?”蘇曉檣注意到了草坪上同樣被林年帶回來的楚子航渾身都是瀑汗,就跟出去跑了幾十公里的馬拉松一樣精疲力盡。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林年快速看向地上的血人,“先處理這個麻煩再說。”
蘇曉檣掃了一眼地上沒有任何動靜的血人下意識說,“要我再挖個坑?”
“不,救人。”林年拿過了蘇曉檣手里躍躍欲試的鐵鍬用力插在了地上,快步走了過去蹲在了死了一樣一動不動的血人一旁,蘇曉檣靠過來后低頭仔細一看,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哆嗦。
在血人的身上粘稠血液覆蓋下的那些鱗片和骨刺居然像蟲一樣緩緩蠕動著...這些外在的‘甲胄’活了過來,開始有意識地在這具身體上汲取養分快速擴張。最令人發毛的是在左側明顯的斷臂處竟然開始長出了嫩芽般的新的骨刺,血肉不斷被鉆破又愈合汩汩流下血液,而那些新生的骨刺在陽光的照耀下居然是淡金色。
“拖她進里面去,救不回來再挖個坑吧...”林年微微吸了口氣,在蘇曉檣驚懼的注視下單手抓住這個血人,也是完全失去意識的李獲月的腳踝,站起身當真就跟拖死狗一樣拖著這個離死不遠的女孩走向別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