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力被氣的渾身發抖。
他怒目而視吳雄飛離去的背影。
到嘴邊的臟話他卻硬生生咽回去。
最終也不過是不甘的將手邊的酒杯狠狠摔向地面。
“媽的...竟敢教訓我...這筆賬，我給你記著！”
姜力攥緊了拳頭，雙目猩紅。
但現在還不是反擊的時候，他要好好想想，該怎么跟上級領導交差。
還有，怎么穩住秦陽，讓他別亂說話！
第二天。
李霖在家吃過早飯之后，早早上樓。
剛出電梯，他就在走廊里看到了姜力的身影。
此時，姜力正愣愣的站在他門口等他。
李霖微微皺眉，隨即搖頭一笑。
這是要來攤牌，還是？
不管他要做什么，這里是山南，容不得他發號施令！
上級派下來的又怎樣？不守規矩，那就哪來的滾回哪去！
李霖笑著朝辦公室方向走了過去。
姜力聽到腳步聲，扭頭看到了李霖。
他表情立馬從陰沉，轉為溫和的微笑，不住朝李霖點頭，“李市長...”
李霖沒有搭理他，直到走近了，才好奇的問道，“姜局，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發生什么大事了嗎？”
姜力低頭笑笑說，“沒...沒啥大事...哦不，有點工作向您匯報。”
張雨沛打開了辦公室門，李霖走進屋里片刻，這才對著還在門外站著的姜力說了聲“進來吧”。
姜力躊躇兩秒，一步跨進了李霖辦公室。
秘書張雨沛正在幫李霖泡茶。
李霖站在辦公桌前，伸手指指沙發說，“你坐吧。”
姜力像個新兵，尷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坐了下去。
等到張雨沛出去之后，李霖才問道，“姜局長，有什么事說吧。”
姜力搓著手，猶豫好幾下，試探著說道，“李市長，昨晚上的事...”
李霖瞬間便懂了，這姜力是來試探的，看看昨晚上的事嚴重程度，會不會對他構成威脅。
還真夠謹慎的！
而且這種能屈能伸的做派，是個狠角色。
其實昨天晚上秦陽就全盤招了，明確說了是受姜力指示移交蕭黑三的。
紅頭文件編號、印章、簽發都是真的，只是沒備案，沒有和班子商議，程序不對。
這種事可大可小，不過，最大也就是對姜力口頭警告一下...
因為移交蕭黑三的命令確實是上級下達的，只是李霖頂著不給放行罷了，深夜提人構不成犯罪。
李霖也不遮遮掩掩，笑了笑說道，“你要問的是昨晚上你們局里的同志私自去拘留所提人的事吧？”
姜力點點頭，“對，我要匯報的就是這件事。”
李霖沒搭話，聽他要說些什么。
只見姜力有些激動的說道，“李市長，你要站在公正立場替我評判一下。”
“我剛來，可能動作有點猛，得罪了前任吳局長，他就給我使絆子，往我頭上潑臟水，威脅說我濫用職權...”
“是，我承認這件事是辦的急了一些，但...也是為了執行命令。程序上有點瑕疵，也不能說那就是假文件，還把秦陽他們給抓了...這分明是公報私仇，是在借題發揮，是在打擊我！”
“李市長，你可得替我說句話啊...”
李霖聽著，緩緩點頭，“這么說，還真是你派秦陽他們去拘留所提人的？”
事已至此，姜力無從狡辯，點頭說，“是，是我。”
李霖笑道，“姜局長好手段，雷厲風行，這么大的事會也不開，也不同班子里的同志商量，就自己做主了？你知不知道蕭黑三給山南帶來了多么嚴重的負面影響？”
姜力低頭不語。
不是知錯了，而是不服氣。
但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試探一下李霖對這件事的看法。
看李霖會不會將事情鬧大...他好準備好應對之策。
李霖見他不說話，知道這場交談沒有多大的意義，于是說道，“你是燕京派來的高級干部，希望你提升覺悟，團結好同志。行了，你先回去，配合好紀委的調查。”
姜力起身，態度謙遜的說道，“我知道了，我會反省的。感謝李市長高抬貴手，為我保留顏面。”
李霖可沒想過給他保留什么顏面，只不過...他要對付一個人，向來是一腳踩到底，絕不給他翻身的機會。既然這次時機不成熟，那就給他留點幻想，讓他繼續發瘋，直至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