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欣云的腿傷,已經化膿,說不嚴重,也算是嚴重,說嚴重,只要有藥,還是可以挽救得到。周遠強又是看了幾眼,嘆息了一聲,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只能是閉上眼睛,靠在副座上,聽著發動機帶來的聲響。
車隊向西離開聚居地二十多公里之后,喪尸的數量開始漸漸增多,原本空蕩蕩的公路,不時能夠見到喪尸橫在路面上。到了這一帶,公路開始變得不好走,不時能夠見到殘骸一樣的汽車,被人廢棄在公路上。殘碎的尸體,還可以透過汽車渣堆里看得見。甚至還有一些卡在汽車里面,露出的一半,被喪尸活生生扯下來,生吞掉了。
殘缺的尸體高度糜爛,有些在烈日下變得發干變黑,一看就知道半個月前的死尸。
不用多猜,看這情況,就知道是第一批前往大峽谷聚居地的商隊,在喪尸的攻擊下,留下來的杰作了。并不僅僅是這樣,公路的兩邊,一片像是曬蘿卜干似的,喪尸們的尸體也是倒了一大片,大部份是被人擊碎了腦袋,小部份在大口徑武器面前,被撕了個粉碎。高溫同樣是讓這些喪尸的尸體變成了一具具發干的骨骸,一眼望去,令人毛骨悚然。
誰也沒有料到,剛剛遠聚居地二十多公里,就見到這一副地獄式的畫面,看得出來,這一趟生意跑下來,也不是件輕松的事情。
整個車隊原本輕松的心態,被迅速打破,每個人變得嚴肅起來,身為老戰士的他們,多受過喪尸的考驗,還是知道分出個輕重的。
秋國瑞拿起對講機,呼叫:“這里是指揮車秋國瑞,各單位注意,各單位注意,進入到警戒狀態,隨時注意公路兩邊的情況,發現異常,立即向我報告,完畢。”他放下對講機,又是拿著望遠鏡,四周觀察,在確認沒有發現大規模的喪尸群之后,才是輕了一口氣。
又是前進了幾公里,車隊不時受到零散喪尸的襲擊,所幸土制的消聲器很廉價,車隊里準備有的人不在少數,也沒有驚動其他喪尸群,單是依靠著這些帶有消聲器的槍支,就將這些襲擊的零散喪尸給解決掉了。
任欣云忍著大腿處傳來的劇痛,擰著眉頭將頭探出窗口外,努力觀察著四周的環境,很快她就是指著前方,說道:“捷徑土路就在前方兩公里左右,它并沒有和公路相連,我們必需要在泥沙里前進一段路,才可以見到。”
聽到這話,連張一宣也是盯著任欣云,懷疑的神色表露在臉上。
“這條捷徑土路之所以沒有多少人知道,就是因為它并沒有和公路連接,不熟悉的人,可不會想到橫跨這一段沙地后,會有一翻天地。”任欣云很鎮定,兩只大眼睛眨了眨,“如果再順著公路前進,就會進入到人煙比較密集的地方,喪尸的數量會很龐大。”
“當年旅游公司為了增加一條旅游線,特地讓人修出來的,順著這條土路,不僅僅能夠觀賞到漫漫的黃沙,更能看到無盡的碎石地,還有一叢叢翠綠的大草朵,和風化的石林。我也是有過幾次帶領這條旅游線上的團隊,才知道這一條道路的。其實它并不算是一條路,很多地方還是開在黃沙上,只是有著一路的標識,不至于讓人走錯路了而已。”
周遠強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對張一宣說道:“按她說的做吧,一會兒領隊下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