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之前多少有些沒有轉過腦子,但后面意識到這些玩意兒到底是怎么一個背景之后,陳曦的思路就發生了轉變,打這些小東西,陳曦有些不好收拾,但可以直接攻擊你們的后臺。
后臺受到攻擊之后,云夢這些賓尸魔神肯定也會受到影響,而這一來一去,別的不說,魔神的整體戰斗力肯定會有所下滑。
“伐山破廟啊。”劉桐聞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哪怕是她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主意。
“嗯,到時候先將這些東西全都打成淫祀,然后再用國運壓一波,起碼能封死大半的特殊性質,只要將這些東西降格成為正常的生命,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解決起來還是相對比較容易的。”陳曦笑著說道,“我也是之前才意識到這一點。”
“太常那邊東西準備好了?”劉桐聞點了點頭,然后帶著幾分好奇詢問道,太常這一系其存在價值就是干這些事情的。
“已經發信過去了,剛好和皇甫將軍一起過來,這種東西太常一系是專業的。”陳曦也是這么一個態度,專業的東西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而太常搞祭祀本身就是最專業的。
而且相比于其他勢力玩伐山破廟,國家這可就屬于嚴打加整頓了,也算是真正處理一下楚地這邊層出不窮的奇怪玩意兒了,要知道前兩年衛均在荊楚這邊游蕩的時候,差點被某個村子抓去當祭品了。
也就多虧衛均實力強,否則真就沒了。
所以這次將太常調動過來,那除了要將云夢這邊的該鎮壓的鎮壓掉,將荊楚這邊其他神神鬼鬼的玩意兒也得鎮壓了。
順帶一提,這事兒陳曦之所以不去找姬家,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在于,姬家說是搞祭祀的,但這么多年發展下來,陳曦覺得姬家已經和邪神有些沾染了,整個家族的性質雖說還能保持,可要說干正經事兒,怕是有些不太行,這家族現在多少有些邪性了。
“距離端午還有一個多月,那現在就這么先拖著?”劉桐帶著幾分試探詢問道。
“剛好處理一些事情。”陳曦面無表情地說道,最近長安下派的巡查組已經查到了不少的問題,也該處理一波了,總不能就這么放過吧,剛好趁現在沒事,狠狠地收拾一頓。
“看來又出現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劉桐看了兩眼陳曦的神色就知道又發生了需要陳曦親自處理的事情,不由得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官僚系統是怎么想的,惹誰不好,非要惹陳曦,真的是不知死活。
“唉。”陳曦嘆了口氣,也不想說什么,雖說之前下達那個命令的時候,就意識到各州郡肯定會有各種各樣的問題,但陳曦之前考慮的是周峻那種情況,也就是就算你給我玩出了什么樂子,只要在我需要的時候,你能將我需要的東西拿出來,我就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結果現在各地巡查組匯總過來的情況,怎么說呢,有些人真就是膽大妄為,甚至該說是不知死活。
“那我和絲娘先離開了,你繼續去處理你的事情。”劉桐不太喜歡處理俗務,外加站在劉桐的立場上,陳曦對于很多事情的處理實在是太輕了,該殺的不殺,根本無法震懾后來者。
故而面對陳曦現在要去處理這種一聽就該死人的工作,劉桐多少有些不想接觸,因為在她看來,能送到陳曦這里處理的大活,那就屬于該整死就得整死的典型了,沒必要思考了。
“那行吧。”陳曦看了兩眼劉桐,知道劉桐在處理官僚這件事上和自己的立場有所錯位,但陳曦這邊有自己的準則,眼見如此,也沒說什么,只是招呼了劉桐和絲娘兩句,等兩人原地消失之后,就打開了由滿寵上報過來的密報,怎么說呢,各地真的有各地的花活啊!
“真就是沒辦法說了。”陳曦嘆了口氣,看著滿寵匯報的繞道去徐州,然后發現的情況,多少有些無奈。
“去將盧子家找來。”陳曦低頭思慮了一會兒,對著一旁招呼道,盧毓現在也算是練出來了,而在荊楚這邊,盧毓是基本不可能在往上升了,廖立不死,荊州刺史這個位置是不可能挪動的,而盧毓在這邊也熬夠五年了,后續也確實到了可以考慮升職的時候了。
而徐州現在這個狀態,說實話,陳曦覺得可以給盧毓安排一波,能不能成先放一旁,且讓盧子家明白一下徐州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盧毓本來正跟著廖立在處理荊州的公務,還是那句話廖立其實挺欣賞盧毓的,也沒少給盧毓加擔子,這也是盧毓現在就能混到治中這個位置的關鍵,算是荊州的四五把手了。
只是再往上發展其實很難了,所以盧毓現在也有些頭疼,再加上今時不同往日,隨著漢帝國組織架構的穩定,像之前那樣越級提拔已經很難再發生,轉崗也變得相對比較困難,哪怕盧毓的背后有賈詡,想要像曾經轉賈穆那樣,迅速的將對方從治中提升到兩千石,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這年頭,已經到了幾乎一個蘿卜一個坑的程度,而且盯著那些位置的人背后都有后臺,區別只在于大小,但能擺在明面上的,也足夠抵消其他人的后臺了,畢竟到了這個時候,哪怕是最上級,也得講究原則和規則。
再加上陳曦這個人本身就比較關注這些事情,所以盧毓也難免會憂心于自己后續該往哪個方面發展。
當然,如果是十多年前的時候,盧毓如果想到這一點,肯定會直接問陳曦,可現在,有道是年紀越大,膽量越小,畢竟知道的東西越多,越敬畏,以至于盧毓現在反倒不好意思詢問陳曦了。
哪怕是幾次三番獨自一個人遇到陳曦,也不好詢問了。
“陳侯相召啊,那你過去,我一個人先去豫州軍營那邊。”帶著盧毓的廖立收到消息,對著盧毓點了點頭,示意盧毓先去陳曦那邊。
還是那句話,盧毓對于廖立而是一個非常好用的工具人,但如果盧毓有更好的前程,廖立也不會特意阻攔,而現在廖立從各家來援助荊州的士卒身上已經察覺了一些問題,所以當盧毓被陳曦招去的時候,廖立多少就已經有些猜測了。
“子家,去了有什么就說什么,沒必要藏著掖著,陳侯除了是丞相,也是你的叔伯,你沒必要那樣謹慎,他沒什么變化,你變得太多了,反倒會顯得疏離。”廖立在多少意識到一些東西之后,在盧毓離開的時候,突然拍了拍盧毓的肩膀說道。
盧毓聞一愣,他也是聰明人,廖立這個時候突然給他這么說,那意味著什么,盧毓瞬息之間便意識到了。
“多謝廖刺史提點。”盧毓抱拳一禮,然后趕緊跟著侍從離開。
“不知道接下來盧毓能不能乘風破浪了,各個刺史都有自己的私心和貪欲,只是有些人將自己的私心和貪欲與萬民的未來,與青史相結合,而有些人將自己私心和貪欲與自己的親眷相結合。”廖立望著盧毓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各有各的選擇,沒什么好說的。
盧毓來得很快,陳曦正在翻閱相關卷宗的時候,盧毓已經出現在了陳曦的面前,對此陳曦也頗為感慨,長大了,心思也變化了。
“子家,坐吧,接下來可能需要安排你去處理一件事了。”陳曦將卷宗直接遞給略有些謹慎的盧毓。
盧毓聞沒有出聲,只是小心的接過卷宗然后打開,快速的瀏覽了起來,然后整個人都變得凝重了起來,徐州這邊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