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看你好像有什么事想要給我說，但三番兩次都沒開口，是什么事情不好說嗎？”陳曦看著第三次從自己面前路過的關羽，最后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了。

“我這邊有一個推測，但沒有證據。”關羽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道。

“說來聽聽。”陳曦很是隨意地說道。

“云夢的魔神之中，可能存在有自我意識的了。”關羽沉聲說道。

“呃？這個是怎么判斷出來的？”陳曦聞面色一沉，這要是真的話，那問題就很大了。

“因為零散分布在各處的魔神，七重和八重的比例不太對。”關羽將自己唯一的推測說了出來。

陳曦聞沉默了好一會兒，怎么說呢，這個證據其實沒什么意義，但反過來講，這么大的事情，又不能簡單放過。

“何圓，你去將任務簿拿過來。”陳曦對著外面招呼道，最近也就何圓和吳宇兩個家伙在當軍需官，畢竟一個剛接了爪爪，一個還沒恢復好，但兩人一個有意志破限，一個是六重熔煉，撐門面還是可以的。

何圓很快就將任務簿拿了過來，然后陳曦快速的翻閱了起來，這一翻就看到了上面統計的八重魔神的數量。

“一共四百七十多個游蕩魔神，其他的基本都抱團朝著江陵這邊在移動，我看看清點出來的八重魔神……”陳曦翻了翻任務簿，將原本就了解到的信息整理了一下，“不過一共就一百多個八重魔神嗎？怎么有八十多個都變成了游蕩者？”

“這樣一說，好像確實有些不對，按照概率的話，這種自然分布的概率極低。”陳曦在腦子里面隨便計算了一下，感覺這個概率貌似非常低，但準確有多低，是否低到數學概率在現實中無需考慮的程度……

“去將趙爽請過來。”陳曦對著一旁的何圓開口說道，這種事情找個超算過來測試一下就是了，畢竟孫乾在這里，趙爽也就在這里了。

然后孫乾的私人電腦就被運送到了陳曦這里，陳曦想了想將任務簿交給了趙爽。

“這是讓我計算什么？”趙爽還沒明白是什么工作。

“拿概率算一下，12467個魔神，其中143個是八重，現在自然遺落在原地474個，其中有83個八重魔神的概率是多少？”陳曦隨口將問題簡化成數學，讓趙爽來計算。

“這還算個屁，完全隨機的話，基本可以默認不存在，億億萬分之一的概率，純數學概率的話，有十個以上的八重魔神遺留在團體之外的概率都不到5%，聽清楚，這是十個以上所有情況的概率總和。”趙爽直接給出了結論，“八十三個那就更別指望了，根本不可能。”

“好了，對面那個魔神團體之中，肯定有一個擁有了自我意識，否則的話，不會主動將八重排斥，遺留在原地。”陳曦轉頭對關羽說道，有些東西看著像是有些可能，但數學可以明確告訴你，別做夢了。

“你說那個覺醒了自我意識的是自己人，還是？”關羽很是認真的詢問道，他就是因為看到了這么多八重被遺留在云夢澤的角角落落，才懷疑云夢澤之中的魔神起碼有一個擁有了自我意識，并且獲得了主導權。

“不知道。”陳曦搖了搖頭說道，“不過不重要，可以安排人去問一下，黃滔不是剛好在這里，讓他過去問一下就是了。”

黃滔有替死，被打爆了也就緩一緩，問題不大，而且這種時候，這種消息，非常珍貴，要能確定是自己人，哪怕是對方欺騙陳曦，假裝是自己人，那都是個好事。

“問題是，無法確定對方是哪個魔神。”關羽眉頭皺成一團，黃滔再強也不可能沖進魔神堆里面。

“君卿，這邊有淮陰侯的簡單指揮規則，還有孝直的玄襄這段時間統計的魔神運動軌跡，按照反應和延遲，在數據足夠多的情況下，你應該能確定對方的位置吧。”陳曦看向趙爽詢問道，數學佬是用來干什么的？就是來干這些的，只要數學佬夠強，很多的問題都可以靠數學解決。

“這個計算量有些大，需要時間。”趙爽聽到陳曦這話，就感覺這個計算量有些過多，而且陳曦不是孫乾那種不懂數學，可以糊弄的家伙，陳曦是懂數學的，甚至趙爽懷疑陳曦自己都能算出來，就是懶。

“還有時間，你先將玄襄陣最近統計的數據規整，然后進行測算。”陳曦倒也不算很著急，魔神主力抵達預設戰場還有幾天，而且目前也證明了領頭魔神是有自我意識的，說不定可以拖延的時間更多，所以真要說的話，倒也不用太著急，能趕上就行了。

“我盡力在四天之內給個答復。”趙爽沉聲說道，這事兒可不簡單，干成了，那漢室不管是戰，還是退，都更有余裕。

換句話說，這事兒關乎著不少人的性命，那個有自我意識的魔神，要是孫武留下來的后手，那漢室和那家伙打個配合，一切都好說，要是那家伙就是個特殊魔神突破了孫武的封鎖，就是來搞破壞的，確定了位置，也能派人去將對方斬首了，畢竟魔神的作戰方式還停留在春秋，和漢室現在革新了幾遍的作戰方式還有很大區別的。

真要強行斬首的話，漢室還是能做到的！

“行，你現在就去，我這邊也做好最壞的打算。”陳曦沉聲說道，趙爽這個人還是靠譜的，他說四天能搞定，那四天肯定會搞出來一個結果。

“二哥，你覺得對方是什么情況？”陳曦在趙爽急急忙忙離開之后，望著門外，帶著幾分憂心說道。

“我傾向于是自己人，因為對方的行進方向很明確，對我們有優勢，而且對方在主動的排斥掉高戰斗力，在隊伍之中，穿著甲胄，擁有超速再生的八重熔煉可比被留在原地要好對付太多，更何況孫子閣下，肯定也會留下反制的手段吧。”關羽估測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畢竟關羽本身就是熟讀春秋的忠義之輩，自然會以自己的立場去看待這個問題。

“但愿如此吧。”陳曦輕嘆了一口氣，最后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答案，對孫子有信心是真的，但世界意識更畜生啊！

“我先安排人手剿滅這470多處的游離魔神，之后再考慮這邊主力的問題。”關羽眼見陳曦的神色，也意識到情況不妙，不過事已至此，糾纏這些也是無用，還是多加操練，做好準備去面對最后的戰線碰撞。

“好的，再還有什么感覺有意外的玩意兒，就來告知給我，咱們這還怕說錯了？大不了私底下說。”陳曦對著關羽擺手道，他也得思慮一下了，雖說之前確實也做好了世界意識抽風，老祖宗留下的遏制手段不夠用，然后外圍出現具備自我意識的魔神這種心理準備，但真出現……

“黃天和皇甫老頭聯手，看來還是不夠狠啊！下次逮住機會，一定要猛揍！”陳曦目送關羽離開之后，帶著幾分惡意說道。

有一說一，陳曦的習慣是最壞的打算做了，能用不上最好別用，什么緊急戰略儲備，什么危機處理機制，有，都有，但陳曦喜歡的是做了十年準備，到計劃都過期的時候，還沒用上。

畢竟這種東西，就算是廢了，也比用上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