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曦從劉備那里出來后不久,各個世家的代表都像是收到了信號,換上準備好的服袍,然后朝著之前陳曦定下的那個地方走去。
“家主,我們?yōu)楹我サ娜绱酥纾俊辟N身侍女欠身對著內(nèi)里穿著夕陽紅色綢衣,外面披著一層白絨的甄宓不解的的問道。
“不管怎么說,我們都必須第一個前去,從任何的角度講我們都必須一盡地主之誼。”甄宓緩緩地將甄家家主的宮裝服袍穿在身上,然后讓侍女將那繁瑣的衣扣系好。
大概天下所有家族之中,也只有甄家會備有女性家主的服袍,這個倒霉的世家,已經(jīng)傳承到了幾乎要滅族的程度,空有無可匹敵的財力,嫡系一脈只剩女子了。
侍女欠身不再阻攔甄宓,而甄宓則將手并攏放在腹胸之間,一步步如同丈量好了一般緩緩的走了出去,上了馬車之后,緩緩的跪坐其中,門簾舒緩的放下之后,那個帶著甄家特殊紋路的馬車才以不緊不慢的速度朝著甄家提供的那座院落行去。
一路車輪緩緩而動,未有絲毫的顛簸,抵達地方之后,甄宓緩緩打開院落之門,然后將帶在手腕上的金牌卸了下來,收入袖子,將甄家的金牌掛在手腕上。
“你們在這里迎賓,我在里面即可。”甄宓清冷的聲音傳過來之后,緩緩地邁步朝院內(nèi)走去,這里已經(jīng)打掃了太多遍了,每一處也都檢查過來。四處遙遙保護的人并不在少數(shù),所以并不需要有絲毫的擔心。
甄家一干仆奴皆是應(yīng)聲,而甄宓則帶著肅然的表情緩緩地朝著前方走去,直到主位之下的第二主位。甄宓淡然的一揮服袍,閉目坐在那里。
靜坐一段時間之后,甄宓緩緩地將手腕抬起,金牌上耀眼的甄,讓她微微有些花眼,抬起袖口。將另一枚金牌拿了起來,看了好久之后,閉著眼睛將另一枚金牌的繩頭解開,系好掛在脖頸。
做完這一切之后,整個內(nèi)廳再一次恢復了原有的寂靜,而甄宓則像是完成任務(wù)了一般開始閉目養(yǎng)神。
辰時之后。世家開始陸陸續(xù)續(xù)的前來,不過這一批都很有自覺的步行而來,雖說在看到門口的甄家馬車有些驚奇,但是卻發(fā)出任何的聲音,三三兩兩的邁步入內(nèi),然后皆是坐到后方閉目養(yǎng)神。
隨著時間的流逝,世家來的越來越多。但是卻沒有多少人會發(fā)出聲音,幾乎所有人進入這里之后,很快的就選擇好了自己的位置,世家并非沒有自知之明。
天下世家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能被稱作世家的,往前推要么是古姓,要么是貴族。這些屬于真真正正古老的世家,最明顯的一點的在于,這些人的祖上,要么是為整個華夏文明進行了添磚加瓦,要么這些人的祖上曾經(jīng)奠定了現(xiàn)在華夏的版圖。
這也是為什么袁術(shù)會說現(xiàn)在的世家已經(jīng)背叛了曾經(jīng)的道路,世家本身所歌頌的并非是代天子牧守教化,更不會是后面更糟糕的剝削下層百姓。
世家在典籍之中記載的是他們曾經(jīng)的功業(yè),不為某一個人,某一群人,而是為了整個民族所付出的功業(yè)。
甚至往前推,這些人的姓氏都代表著這群人曾經(jīng)的功業(yè),他們曾經(jīng)是文明的傳承者,曾經(jīng)是歷史的書寫者,是披荊斬棘的華夏先民榮耀的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