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午良搖搖頭:“不用。”
“我軍已經從水師戰艦上拆卸下來許多投石車和大型床弩等進攻器械。”
“眼下我軍并不缺乏大型軍械。”
“傳令——將投石車的零件就地組裝起來,給我狠狠地砸!”
周圍的楚軍眾將齊刷刷拱手:“謹遵王命!”
……
楚軍勢在必得的樣子絲毫不加掩飾——熊午良甚至沒有命令士卒們伐木駐營。
今日,就要滅齊,甚至等不及明天了!
此刻上萬武軍騎兵放松地休息著,在戰馬的體側或坐或臥、利用高大的隴右戰馬遮擋著正午熾烈的陽光。很多騎士甚至已經解下了身上的甲胄。
完全就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縱然如此,城頭上的齊軍仍然不敢有絲毫妄動!
區區幾千老弱病卒,就算趁著武軍松懈沖出城去打個突然襲擊,那又能如何?
于是齊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熊午良的禁軍士卒們將一架架投石車組裝起來……上百架投石車排成了一排,已經準備就緒。
青銅軺車上的熊午良看起來很疲憊,但目光灼灼:“砸塌城墻!”
“禁軍步卒列陣,等我的命令!”
三千手握短戟、大盾,腰中同時別著短劍、釘頭錘和連弩的精銳老近衛軍步卒迅速集中起來,這些精悍的、全副武裝的百戰老兵,此刻也和他們的老主君一樣目光灼灼。
時至正午,日光如火焰一般炙烤大地,但這些禁軍士卒們仍然全副武裝地披掛著甲胄、戴著頭盔,任由汗水在滾燙的盔沿兒下流淌!
三千禁軍步卒,皆出自當年的曲陽新軍——其中相當一部分士卒都是跟著熊午良南征北戰近二十年的老兵了。
放眼整個禁軍上下,其兵員的年齡普遍都在三十五歲以上。
甚至其中很多士卒的年齡,已經超過了四十歲。
這是名副其實的楚王親軍!老牌精銳!老近衛軍!
上百架投石車已經轟鳴了起來——巨大的圓石在空中劃過完美的弧線,重重地砸在臨淄的城墻上,塵土飛濺、混雜著城頭上齊軍士卒飛濺的鮮血。
慘叫聲、哀嚎聲,和飛揚的碎石、塵土混在一起,難以分辨。
很快,城頭上的‘箭樓’便被擊中,冒出巨大的濃煙,發出咯吱咯吱的令人牙酸的聲音,緩緩傾斜、倒塌下來。
轟!
塵煙被高高揚起,城頭上數十個躲閃不及的齊卒被倒塌下來的磚瓦碎片和沉重的梁柱壓在下面,骨頭和血肉碎裂在一起,已經活不成了……卻仍然能發出瘆人的慘叫聲。
大概一個多時辰的時間,仍然有序列陣的禁軍步卒們發出一陣亢奮的歡呼聲,驚得那些休息的武軍騎兵們也蹦跳起來,望向臨淄方向——
臨淄的城墻,已經被砸開了一道缺口!
大量的碎石、夯土渣順著被砸裂的城墻散落下來……熊午良穩穩地拔出了腰間的平南劍,向前一指:“禁軍步卒,進攻!”
這樣宏大的復仇時刻,交給熊午良麾下功勛卓著的老近衛軍來演出,真是太合適不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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