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芍虎沒有乘坐戰車,而是騎在一匹隴西的高頭大馬上,手握寶劍,顧盼雄姿。
這黑廝望著眼前的薊城,只感覺滿腔的豪情堵在胸口,想要賦詩一首,卻實在沒那個文化底蘊,于是只能仰著腦袋哈哈大笑。
薊城——燕國王都也。
但任憑芍虎有滿腔的豪情壯志,可是楚武軍先鋒騎兵們手中缺乏有效的攻城器械,卻是擺在面前的實打實的困難。望著眼前的城池,芍虎不禁撓了撓胸毛……
“勸降吧。”芍虎咧開大嘴笑著說道。
既然洪石頭能夠成功勸降韓國人,那么燕國人也該識時務才對——咱們武軍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了,燕國人根本沒有翻盤的希望。
繼續負隅頑抗,只是徒勞地付出犧牲罷了。
況且城中的百姓還真未必會愿意為了姬樂資而付出犧牲……反正芍虎抓破了頭皮,也想不到城中的燕國人還有什么抵抗的理由。
片刻后,城頭處冒出一個身穿王袍冠冕的人影,手握弓箭,沖著上前勸降的士卒們搭箭便射,嘴里還怒吼著:“寡人絕不投降!”
“這必是燕王姬樂資了。”有楚軍副將如是說道。
芍虎皺著眉毛,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罵一聲:“鳥的。”
沒道理啊!
他頑抗個什么勁啊喂!
人家韓國人都投降了……得到了大王的善待……已經給你做好表率了啊!
難道,是因為這位燕王和咱們熊老板有深仇大怨?礙于私人恩怨,這才不愿意投降?
芍虎困惑地撓了撓胸毛,一時間卻也沒有破城的辦法。
“先圍困吧。”芍虎如是下令道——
“等到后面的武軍步卒跟上來,到時候咱們就有大型進攻器械可以破城了……”芍虎望著城墻上那個仍在罵罵咧咧的身影:“這人怎么這么沒素質,罵得可真夠難聽的。”
“若不是這老小子是燕國的王……”芍虎摸著弓弦的手很是癢癢。
但芍虎還是克制住了沖著不識時務的那廝來上一箭的誘人念頭……雖是敵國的君主,但也是一國之君啊!
在得到楚王確鑿無疑的親口命令之前,哪怕是芍虎這樣的莽漢,也不敢擅殺敵國之君。
“此地距離齊國最近,黑羽衛們有齊軍調動的消息嗎?”芍虎轉過頭,對著隨軍的黑羽衛校尉問道——
“齊國有可能會來支援燕國嗎?”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黑羽衛隨軍出征已經是慣例了——但凡萬人級別的軍隊以上,就會隨軍配備黑羽衛,這樣可以隨時為主將提供情報支持。
或許,也可以替楚王監視軍將……
咳咳咳!可不敢妄加猜度!
隨軍黑羽衛校尉笑了笑:“左司馬勿慮。”
“燕國雖然毗鄰齊國,但二者之間,尚有黃河天塹。”
“就算是齊國想要派兵救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黑羽衛早已在黃河邊上留下了眼線,若是齊國有異動,定然早早教將軍知曉。”
芍虎大笑起來:“我不怕他來……他若是來了就更好了,功勞能更大些……”
突然,芍虎的笑聲戛然而止:“等等,黃河天塹?”
……
歷史上,黃河曾經多次改道。根據統計,從公元前602年到近代,黃河下游決口泛濫約1590次,其中影響較大的約26次,影響巨大的也足有6次之多。
每次影響巨大的決口改道之后,都是千里洪災、生靈涂炭,緊接著就是饑餓、大疫、義軍四起……我們的母親河會肘擊每一個不重視水利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