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重甲軍精銳們不斷倒下,憤怒的趙謙卻深陷荊棘之中,任憑他努力掙扎,情急間卻越纏越緊。
周圍的重甲軍士卒、趙謙的親兵等等,當然不可能坐視趙謙被困死在鐵絲網之中,于是拼命來救……荊棘纏身的趙謙手指已經被割破,甲片縫隙里纏滿了鐵網,渾身都是鮮血。
“長公子,別動!我們來救你!”
可是,一時間卻難以將趙謙身上的鐵絲網解開……繁雜的亂糟糟的刃口密布,倉促間怎能理清頭緒?
何況楚軍的床弩還在一旁兇險地呼嘯,根本不可能給他們靜下心來研究鐵絲網走向的時間!
而且那鐵絲網上面的刃口相當陰毒,周圍來解救趙謙的士卒們稍有不慎,手上便要皮開肉綻。
人類天生的、對鋒利物品的恐懼,戰勝了一切……軍士們束手束腳,幾乎幫不上什么忙。
危急時刻,一名重甲軍校尉挺身而出:“長公子,別動!”
這廝手持大戟,拔出腰間的劍,作剪刀狀,努力一剪,卻發現手中的短劍崩了一個小口兒……和楚國相比,北方六國的金屬冶煉技術已經太落后了。
哪怕是楚國用來鑄造這些鐵絲網的下等銅鐵,其質量也勝過重甲軍精銳手中的刀劍!
重甲軍校尉大怒,用盡全身蠻力,再次奮力一剪!一道鐵絲網應聲而斷!
再剪!又剪破一條!
再來……
仿佛是觸碰到什么機關一般——那重甲軍校尉剪開了一道蛇腹鐵絲網,原本好端端卷曲起來的鐵刃口瞬間彈跳起來,如同兇毒的蟒蛇一般。
蓄滿了彈性勢能的鐵荊棘暴射而出,簡直像鞭子一樣,伴隨著嘩啦啦的金屬聲音……那重甲軍校尉猝不及防,居然被抽飛了出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周圍的其他重甲軍士卒見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一員彪形大漢!身上還穿著沉重的甲胄!
能把這廝抽出好幾步遠,這得有多大的力道?
被剪開的鐵荊棘如同蟒蛇一般無序地、兇險地彈射,趙謙痛呼一聲,以手覆面……誰也看不清發生了什么,只見這位趙國長公子的手緊緊捂著臉部,指縫間瘋狂地溢出鮮血。
“長公子!長公子!”周圍的親兵們撲上來救助。
好在趙謙身上的鐵絲網大部分都被剪開了,親兵們背起趙謙,就要倉皇逃竄……
趙謙仍在怒吼:“不許逃……沖啊……”
周圍的重甲軍士卒們權當趙謙是在說夢話,前面還有大片大片的鐵荊棘,不將這些鐵荊棘處理干凈,怎么沖?于是重甲軍的攻勢不可避免地向后潰退下去……
幾個親兵用力掰開趙謙捂著臉的手,見了后者的傷勢,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趙謙的左眼處,有一道皮開肉綻的、常人難以直視的傷口……血糊糊的眼眶處,眼球已經被暴跳如雷的鐵荊棘抽得稀爛,甚至分不清囫圇……
“長公子受傷啦!”
“掩護公子……”
“撤!撤!”
……
另一邊,熊午良握拳的手微微松開,顯然松了一口氣。
鐵絲網果然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