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芍虎將軍立刻引我去面見大王!”
屈成此時心亂如麻,沒想到又出了這一杠子事兒……不禁以目凝視季子,心里亂糟糟一片。
這季子,手里拿的是什么東西?
屈成目光凝視季子,但后者目不斜視,堅定地望著芍虎……根本不與屈成對眼神兒,所以屈成也看不出什么門道。
芍虎愣怔了一下,瞅了幾眼季子,聽到‘曲陽書院’四個字的時候,臉色明顯柔和一些。
眾所周知——凡是曲陽書院出來的官吏,都是熊午良的直系臣屬。和那些出身于大家族之中、關(guān)系利益盤根錯節(jié)的官吏相比——這些來源于曲陽書院的官吏們大多都是曲陽新軍、驍騎軍老兵子嗣,是實打?qū)嵉摹缂t’。
芍虎瞅了瞅季子,又瞅了瞅他手中的紙卷:“相信我——地牢里的人犯肯定比你手中的這卷東西重要得多。”
“給我罷,一會兒我順手呈送大王。”
沒想到季子卻將那卷紙略微往懷里收了收:“小臣定要親手交予王上?!?
芍虎看著這小子的模樣,不禁哭笑不得……我堂堂大楚左司馬,天下人眼中明擺著的楚王親信,怎么連我也信不過?
“也罷,那你就自己留著先……你是曲陽書院出身?你爹是我們曲陽新軍的,還是驍騎軍的?”芍虎順口問道。
季子胸口一挺,頗為自豪道:“家父曾于驍騎軍服役,立有戰(zhàn)功,因傷退役……謝過左司馬問候!”
胸毛怪芍虎‘哦’了一聲,明顯失去了再問的興趣:“原來是格速宜那老蠻子手下兵士的晚輩,難怪如此蠢笨……”
季子絲毫不以為忤——他深知,像是芍虎這樣的軍中老將,往往將這種不痛不癢的辱罵話語當(dāng)做是對后輩子弟的一種鼓勵。
不過這次,季子還真領(lǐng)會錯了。
芍虎只是單純地和格速宜較勁而已……遙想當(dāng)年,芍虎和格速宜各自為了麾下軍隊能撈得更多戰(zhàn)功而明爭暗斗……雖然曲陽新軍和驍騎軍這兩支功勛赫赫的老部隊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被改編裁撤了,但是這兩位主將之間仍然時不時較勁、相愛相殺,倒成了大楚軍中的一樁美談了。
……
屈成仍然處于微死的狀態(tài)。
這時芍虎轉(zhuǎn)過頭來,瞪了屈成一眼:“還愣著作甚?前面帶路!”
屈成反應(yīng)過來,結(jié)結(jié)巴巴道:“????。看蠹叶既ィ俊?
芍虎森然一笑:“本將軍和三千武軍,保護(hù)著在場的所有公卿們——咱們一同去接人!”
屈成麻了。
到底是什么人?這么有面子?
麻!
屈成突然靈機(jī)一動,想到了一個補(bǔ)救的辦法,于是立刻向著屈厲的方向望去……
屈厲也是個心思靈巧的人物,眼見場面變化,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出了自己的預(yù)期……正慌亂間,望見了屈成的眼神,稍一愣怔之后,立刻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不愧是父子倆,心思相通!
僅是一個眼神交流,屈厲就明白了屈成的計劃……不禁心中大贊!
好計!妙計!
只要依計行事,如此一來,甭管那地牢里的外地客商究竟是什么身份,都不用擔(dān)心那廝會到楚王面前胡亂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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