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熊老板攜夫人乘船順流而下,經(jīng)過了楚國新近營造的靈渠,直抵嶺南……感謝趙國的財力物力支援,靈渠的工期被大大縮短,眼下已經(jīng)是收尾階段了。
楚國營造靈渠,旨在加強對嶺南地區(qū)的掌控。
此時此刻,靈渠邊上仍然有最后的幾千勞工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大部分工程已經(jīng)完工了,所以絕大多數(shù)民夫已經(jīng)拿著工錢被遣散了。
剩下的幾千勞工,都在沿著長長的河道做一些除草、收拾殘余建材之類的工作。
而這條靈渠,顯然已經(jīng)投入使用了——
除了熊午良這一前一后兩條微服私訪的船之外,靈渠的河道上還有密密麻麻的船只……這些大小不一的商船滿載貨物,鼓起風帆,端得是熱鬧非凡!
靈渠,已經(jīng)將嶺南也納入了大楚的水運網(wǎng)絡之中。
包括淮水上下游、瑯琊、嶺南、巴蜀,以及隴西南部——屈原在宋昱的參謀下,借助原有的河道,進行了拓寬、深挖和開鑿,組成了龐大的水運體系。
其工程量相當不小,但帶來的利益也是極大的!
除了商貿(mào)上的方便之外,這些水運線路無疑大大加強了郢都對于舉國上下的掌控——若是在以前,嶺南一旦有變,郢都恐怕要用半年的時間才能將軍隊派遣過去。
而現(xiàn)在有了靈渠,大楚武軍完全可以乘船順流而下,一個月的時間便足以抵達嶺南了。
此外,這些水運線路還可以支持楚軍用大船進行運兵——熊午良現(xiàn)在完全可以自由地將武軍調(diào)遣到橫跨楚國的淮水的任何位置。然后再稍微徒步北上一段距離,便可以從任何地方向北方六國發(fā)動攻勢。
退一萬步來說,這些河渠對于農(nóng)業(yè)的助力也是巨大的。
……
歸正傳——眼下大批的商船正順著靈渠順流而下,直撲嶺南。
商賈無疑是嗅覺最靈敏的獵犬——一個地域乃至一個國家的富強與否,通過這些商賈就能判斷出來。
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而地域的富強,卻是商旅先知。
來往嶺南的商旅極多,至少說明嶺南地區(qū)有足夠多的富余商品可以用于交換,或者那里的人有足夠的購買力,可以采購外來的商品。
不管怎么說,這些都是嶺南極度繁榮的體現(xiàn)!
嬴卓不禁慨然道:“拓荒嶺南短短幾年的時間,竟能有如此氣象。”
遙想當初熊午良力排眾議,選擇拓荒嶺南……
大楚歷代先君致力于向北發(fā)展,從來沒有哪位先王會覺得嶺南這個‘蠻荒毒障、不毛之地’有什么開發(fā)的價值。
從楚武王、楚莊王、包括最近的那位‘霸主’楚昭懷王……歷代先君都是不約而同地選擇向北方進軍,與北方的強大敵國強硬交兵,從而確立霸權。
唯有當代楚王熊良——沒有急于向北發(fā)展、稱霸中原,而是出人意料地向南拓荒!
如今看來,效果極好!
楚王熊良……恐怖如斯啊……
熊午良倒是沒什么得意之色……作為穿越者,他還能不知道嶺南是個富足之地?
后世所謂‘蘇杭熟,天下足’……現(xiàn)在這些地方,都是不折不扣的莽荒叢林。后世人要用差不多一千年的時間,才能將腳步踏到今天的江西、浙江一帶。
至于更南一點的福建、兩廣,乃至越南……那就更晚了。
但是在熊午良這里,通過強有力的話語權、鐵腕和利益驅(qū)使……大楚以國家意志南拓,短短數(shù)年時間,便建立了相當不小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