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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衛們有意將連弩避開廉頗,所以廉頗沒有中箭,但他身邊的那些親兵死得死、傷得傷……眼看就剩下廉頗一個孤家寡人了。
陰喻冷笑一聲,大聲呵道:“束手就擒,饒爾等不死!”
廉頗絕望地虎吼一聲,并沒有就此放棄抵抗。
死就死了罷!
反正自己這個敗軍之將,也沒有顏面茍活在世上。
廉頗大吼著,不但沒有收手,反而更加悍勇地撲了上去,手中短劍劃過一個完美的圓弧。劍光犀利,劈頭蓋臉地籠罩向陰喻的胸腹之處。
陰喻冷哼一聲。
作為黑羽衛的統領,陰喻平時很少親自出手——像是陰影里的蛇王,往往只是指揮著麾下的毒蛇們動手。
但是,若是以為這個黑羽衛統領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若論戰場結陣搏殺,三個陰喻也不是廉頗的對手。
若論指揮若定、調兵遣將,十個陰喻也不是廉頗的對手。
但是,若是單打獨斗、比拼武技……那么廉頗可就差得遠咯!
其余的黑羽衛們臉上都露出了戲謔的表情,沒有出手……陰喻面色不變,眼見廉頗的劍光威勢赫赫,已經撲殺過來,仍然面無表情。除了將短劍的劍尖微微揚起之外,倒像是嚇傻了。
直到廉頗沖到眼前,虎狼一般的劍光馬上就要將陰喻碎尸萬段……
陰喻突然動了——手中劍以一個不合常理的角度往上一點,身子往右一側!
論蠻力,陰喻不是廉頗的對手……但這一劍,著實精妙絕倫,正好點在廉頗的劍柄處,以致后者手一抖,劍就偏了。
陰喻再巧妙地往右躲閃,廉頗卻守不住力,沖出幾步遠……心中一涼。
劍伸在前面,力度已經用老,而陰喻站在廉頗側面,廉頗連回救的機會都沒有!整個側身包括頭臉,完全暴露在陰喻面前。
一點一閃,勝負已分!
陰喻抬右腿,沖著廉頗的手腕狠狠一踹,廉頗手中銅劍便飛了出去……陰喻又順勢一個擰身,右腿還在空中,左腿便已掃向了廉頗的下盤……撲通一聲,二人齊刷刷摔在地上。
廉頗本來前沖過度,又著急回防,下盤本就不穩。
這一記簡單的掃堂腿,便讓廉頗摔了個七葷八素,半天緩不過來。
陰喻雖然同樣摔倒在地,但是卻一個借勢翻滾,巧妙地卸了力道,一邊道:“還愣著?快綁了!”
眾黑羽衛一擁而上,將廉頗綁得結結實實。
廉頗欲哭無淚啊!
戰場上打了敗仗,想要回王城邯鄲自裁謝罪……不成。
見了刺客,想要殺了這些宵小……不成。
豁出去了,打算戰死在這里……又不成。
我是個廢物,我是個廢物,我是個……
麻了!
……
卻見陰喻嘴角含笑,從懷中摸出一塊兒白布,塞到了廉頗嘴里,一邊囑咐道:“好生看著,不要讓他死了,更別讓他跑了。”
“這可是召公點名要見的人。”
廉頗拼命掙扎,一旁的黑羽衛探子皺著眉毛道:“這廝力氣不小……不妨打暈了,免得他鬧事。”
陰喻沉吟片刻,然后點了點頭:“如此也好。”
還不等廉頗反應過來,那黑羽衛探子便咧嘴一樂,手掌作手刀狀,狠狠往廉頗后腦處一劈……
在眼前的一切陷入黑暗之前,廉頗的腦海中還在疑惑——
召公?召公是誰?趙國何時出了這么一個人物?他劫持我,意欲何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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