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軍的投石車停了下來。

武關城頭上，冒著毒煙的余火扔在燃燒，將秦卒們死死地堵在防火洞里不敢出來……與此同時，數十個熱氣球已經漂浮到了武關的正上空。

熊午良端起望遠鏡，遙遙望去——

熱氣球上，一個又一個武軍士卒探出頭來——這些士卒的口鼻處，都覆蓋著面罩，里面裝有打濕之后的濕布和木炭，還摻有銅、銀之類的金屬細屑，可以作為金屬氧化物催化劑。

這樣的‘防毒面罩’，或許還不足以抵御專業的毒氣彈。

但是對于原油燃燒之后散發出來的區區‘天然毒氣’，卻足以有效隔絕了。

熱氣球上的武軍士卒們帶著面罩，努力將熱氣球的高度降低，然后……從木筐里舉起了一個又一個小罐兒裝的火油彈……

武關城內的幾百個防火洞，就是他們瞄準的目標！

熱氣球盡量降低高度，上面的士卒按照此前無數次訓練的經驗，探出頭去，再由經驗豐富的投彈手扔下手中的微型火油彈……

城頭上，冒出無數慘叫聲！

一個又一個秦卒滿身是火地從防火洞里逃竄出來，手舞足蹈地慘叫著，最終搖搖晃晃地倒在地上。

因為有黑乎乎的毒煙遮掩視線、滾滾上升的熱氣讓熱氣球飄忽不定……上面的楚軍投彈手們想要瞄準地上那些小小的防火洞，其實是很難的。

不過沒關系！

一顆不行，就再來一顆！

就算運氣再怎么不好，只要三五顆甚至十來顆扔下去，總能有一顆正正好好扔進洞口里！

時不時地，會發現某個冒著火焰的防火洞里突然傳來‘噗’地一聲，似乎深處的什么東西被引爆了，然后整個防火洞都被炸開，無數燃燒著的泥土碎屑向四周飛濺。

城外，芍虎驚訝了：“秦國人儲備這么多火油干什么？”

熊午良冷笑一聲，并不語。

召滑則笑著道：“秦國人想要拿火油來燒我們攻城的士卒……呵呵，如果他們有機會燒我們的話，他們也不會手軟的。”

……

某個一片漆黑的防火洞里——

白起閉著眼睛，聽著耳邊不斷傳來奔跑聲、慘叫聲……還有身體重重倒在地面的聲音、火焰劇烈燃燒時發出的呼呼聲——人都傻了。

嗯？

發生甚么事了？

我不是告訴過他們——在楚軍正式發動蟻附攻城之前，一定一定要躲在防火洞里、絕不能露頭嗎？

這幫人為啥要公然違抗我的命令？為啥去火場里跳舞？

白起懵了——他們跑出去干什么？

想不通！真是想不通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防火洞外面火勢漸緩……白起冒險從洞口處探出腦袋，映入眼簾的一切讓他眼前一黑！

城頭上，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被燒成焦炭的尸體。

這幫人油餅食不食？好好的防火洞，不在里面躲著，為啥要跑出來給楚國人燒？

巨大的黑影，從白起的腦袋上空劃過……白起一抬頭，正看見熱氣球上面的楚卒們沖著下面揮手，呲著大牙、樂得可開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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