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蚺顯然一路上做足了功課,一番說辭有理有據(jù)。
那只指著地圖的大手,甚至一直都在比比畫畫——連進軍的線路都規(guī)劃得差不多了。
熊午良半晌都沒有說話。
溫蚺的謀劃其實沒什么問題……楚國需要付出的并不是很多,只要調撥五千武軍給他,或許就能獲取巨大的回報……這樣的險,完全值得一冒!
但是——
熊午良不禁在心里念叨……溫蚺這老小子,日后該不會在海外擁兵自重吧?
幾千萬的人口……足以成為稱王稱霸的本錢了。
不怪熊午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咱們熊老板一向最穩(wěn)健了。
而且溫蚺在征服海外的時候,勢力必定要滾雪球一樣快速發(fā)展……現(xiàn)在的溫蚺對大楚忠心耿耿,誰能保證他的后代也能忠心耿耿?
萬一溫氏家族對于海外的掌控遠高于大楚官府……等到溫蚺這老東西百年之后,他的子子孫孫鬧事情怎么辦?
不過很快,熊午良就想通了——
第一,溫蚺帶去的都是精銳武軍……前身乃是曲陽新軍和驍騎軍,對熊午良本人唯命是從忠心耿耿……
就算溫蚺本人決定拋妻棄子搞事情,武軍軍士們豈能通通跟著不要中原的家業(yè)了、從之搞事情?
第二,溫蚺身邊時刻跟著大楚的青羽衛(wèi)探子——有明面上的副統(tǒng)領青鴉跟著,暗中也有不少探子潛伏在水師之中。
別說是溫蚺了,就算是青鴉,也未必知道每一個潛伏的探子的身份。
因此,熊午良隨時可以保證了解溫蚺及麾下軍隊的動向——但凡老溫蚺生出半點兒不臣之心,郢都方面都完全可以第一時間掌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大楚的航海技術日新月異,造船廠里造出來的艦船如同下餃子一般。
尤其是等到未來楚王一統(tǒng)中原之后,勢必會大力發(fā)展航海!
但凡是有腦子的人都知道,即便現(xiàn)在大楚對海外掌控力度不足,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幾十年的時間之內,任何一塊海外的領土,都別想逃出大楚的眼睛。
更別提是目標那么大的身毒大陸……楚國甚至已經掌握了海圖。
根本不用擔心溫氏家族尾大不掉——楚國的航海技術發(fā)展得如此迅猛,哪怕躲到天涯海角,也遲早躲不過楚軍的。
不過熊午良沉吟良久之后,還是緩緩道:“不急。”
“這場戰(zhàn)事,馬上就要見分曉了。”
“等我打完這一戰(zhàn),海外的事再提上日程。”
大戰(zhàn)在即,必須將全部能用的兵力,統(tǒng)統(tǒng)堆到前線上。
在關鍵時刻,說不定就差那五千裝備精良、體力充沛的生力軍,就能決定一場大戰(zhàn)的最終勝負。
溫蚺拱手:“謹遵王命!”
熊午良寬慰道:“大楚無敵艦隊征戰(zhàn)數(shù)年,正好也該歇息一下。”
“讓將士們回家看看家人,爭取多生個娃。”
“未來我大楚疆域籠蓋四海,需要更多的楚人,去統(tǒng)治、管轄那些蠻夷……”
溫蚺大笑起來:“大王君臨太虛、威震寰宇……”
……
正如熊午良所說——這場大決戰(zhàn)拖了一年多的時間,馬上就要見分曉了。
北方六國的內政、經濟均已崩潰,再不打,就沒有打的機會了。
各國君主紛紛向前線再三派出信使,催促聯(lián)軍盡快決戰(zhàn)!
趕緊打!
趙章再次向熊午良前前后后下了三封戰(zhàn)書,約熊午良出營會戰(zhàn)……結果可想而知——熊午良均不予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