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薯在后世琳瑯滿目的眾多糧食品類中可能不顯山不露水,但是在熊午良這個時代,那就是純純的農業圣物!
在后世,番薯畝產可達3000至5000斤,在優質肥沃的土地上,畝產甚至可能達到八千至一萬斤左右!
而且這玩意不挑地,就算是貧瘠的山地,種下去也一樣能長出一串兒一串兒的小番薯——充其量就是產量低一點罷了。
不過,溫蚺帶回來的番薯苗還比較原始——不像后世的番薯苗,經歷了多年的選種和培育……現在溫蚺帶回來的番薯苗,畝產肯定沒有后世那么高,但是保底1000斤左右應該還是有滴!
換算一下,這相當于畝產糧食十石左右……而且不挑地皮!山坡上也能種!
這是什么概念?
在戰國之世——最優質的肥沃土地上,畝產糧食一般能達到二石左右……至于普通的田地或者是稍微貧瘠一點的土地,畝產甚至只有可憐的一石左右。
當初昭懷王善待熊威,將弟弟的封地定在了曲陽,便都是上好的肥沃土地。
在熊午良攝政楚國之后,在整個楚國大力推動四縣封地的先進經驗,大力推動農業技術改革——包括要求書院的農家宗師們選育良種、推動漚肥之法、推廣新式農具等等。
在提高種田效率的同時,單位畝產也有所提高。
平均下來,大概能達到畝產三至四石……這幾乎已經是翻倍的提升了!
而番薯呢?
畝產十石!
相當于比農業技術改革之后的楚國,畝產還要提升了接近三倍!
這是怎樣恐怖的數字!
再通過曲陽書院的農家宗師們培育改良幾代之后……那畝產,就更不得了咯。
熊午良口中的所謂‘百年內,大楚再無饑饉之苦’,雖然有夸張的成分,但也絕不只是一句虛而已。
在真實歷史上,番薯是在明朝時期,由呂宋傳入中原。
關于這一段,還有個有趣的小故事——
說是明朝嘉靖年間,有個叫陳振龍的人,這廝出生在福建長樂,出身于一個官宦人家。因為在官場上過得不順利,于是決定棄儒從商,開始在海外做生意。
那時候恰好大明的海禁政策有所寬松,所以福建商旅與呂宋群島貿易往來密切——陳振龍就是其中一個。
陳振龍和兒子陳經綸在呂宋當地發現了土著人種植的一種農作物——被土著人命名為‘巴塔塔’,產量很高,而且生命力頑強。陳振龍想起家鄉‘隘山扼海,土瘠民貧’,覺得巴塔塔這玩意挺皮實,在家鄉應該能種活。
于是便決定將這種作物帶回家鄉。
番薯這玩意生命力頑強,只要一段根莖就能養活——但該死的呂宋人‘珍其種,不與中國人’,根本不許番薯出境。
陳振龍嘗試了兩次,一次是將番薯藤藏在箱子里,被查出來了;第二次將番薯藤藏在抬貨物的扁擔里,也被查出來……差點把命丟了。
恰逢福建大旱,顆粒無收,陳振龍決定冒險嘗試第三次。
于是他將番薯藤編入了竹籃里面,在外面涂上泥土,以此騙過了檢查的人員(也有說他將番薯藤編進了船上的繩子里,外面涂上污泥),于是得以蒙混過關。
就這樣,中原大地從此有了番薯。
時任福建巡撫為此興奮不已,旌表陳氏父子‘事屬義舉’,然后稱贊此事‘雖曰人事,實獲天恩’。
到了清代,人們為了紀念陳氏父子在福建福州修筑了一座‘先薯亭’,至今還聳立在福建福州烏山之上。
……
咳!
先甭管這個頗具傳奇色彩的小故事是真是假……
單從實際效果來看——番薯傳入中原并大面積推廣之后,基本上是為中原王朝多養活了三億人口。
雖然這其中也有農業技術改革等多方面因素……但是番薯的重要性,也能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