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陽侯府,地牢之中。
這座黑漆漆的地牢,早在熊威時期就存在了,后來又經(jīng)過了黑羽衛(wèi)的擴(kuò)建和完善……一度在里面關(guān)押過數(shù)不清的六國密探。
召滑大人也在里面體驗過生活。
嬴卓夫人也在這里住過單間兒……
而現(xiàn)在,又有一位鼎鼎有名的、曾經(jīng)顯赫的大人物住了進(jìn)來——
昭雎腰背挺得筆直,面對黑乎乎的墻壁肅然跪坐,雙眸微閉,沒有戴冠,一頭白發(fā)披散下來。
表面上精氣神尚在,其實心里已經(jīng)完全崩潰了。
昭雎實在想不通——二十八萬秦趙魏韓聯(lián)軍圍追堵截,怎么就給熊午良這廝溜過來了?
廢物!都是廢物!
精密的籌劃、里應(yīng)外合的算計……在熊午良和平南劍的赫赫聲望面前,居然成了笑話!
想不通!
誰能想到——近二十萬楚軍將士,居然就那么臨陣倒戈了?
簡直離譜!
熊午良小兒……威望恐怖如斯!
楚國tmd也有自己的人形魅魔了!劉備在曲陽侯面前也要自嘆不如、拿破侖在熊午良面前也要搖頭嘆息……
話說回來,對于這個屢次賊心不死、禍害人間的老狐貍,熊午良顯然缺乏同情心——安排昭雎所住的這間牢房,即便是在這座陰森的地牢之中,也算是條件最差的了。
墻壁上還有不知名的污漬,昭雎經(jīng)常要克制自己的想象——一個人要受怎樣的酷刑,血才會噴濺得那么高?
而距離這間牢房不遠(yuǎn)處,便是獄卒們傾倒便溺之物的地方。
而在這座陰森的地牢里,并不通風(fēng),所以氣味十分難聞。
‘吱呀’。
在昭雎的背后,門突然開了。
昭雎表面上古井無波,甚至沒有回頭,但卻已經(jīng)豎起了耳朵……
“老令尹,別來無恙?”是熊午良的聲音。
昭雎無動于衷——自己已經(jīng)是必死了。
他打定主意,絕不給這個該死的羋良小兒羞辱自己的機(jī)會!
“你自由了,我放你走。”熊午良幽幽的聲音再次傳過來:“只要你保證以后不與我為敵……”
昭雎:?
昭雎:!
啊?
于是古井無波的死寂心情被打破了……只要能活著,誰愿意死呢?
咳!
也是!
想我昭雎的心計謀算,都是當(dāng)世之頂尖!
這個羋良小兒,肯定也覬覦我的能力……如果我愿意為他服務(wù),他肯定更愿意留我的性命!
心念及此,昭雎念頭通達(dá),求生的本能立刻便占據(jù)了上風(fēng):“曲陽侯饒命……”
老昭雎轉(zhuǎn)過身來,臉上寫滿了真誠道:“君侯開恩,老臣感激涕零,今后一定……”
熊午良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是…哥們兒,你真信啊?”
“來人!”
“拉下去,凌遲!頭顱懸于城門之上,告慰兩方死難的軍民!”
昭雎懵了——
握草?
你踏馬……
殺人不過頭點地,何必玩兒我這么一遭呢?
世界上最大的殘忍,莫過于先看到希望,然后絕望!
昭雎徹底崩潰了,嘶啞著喉嚨吼叫道:“羋良!汝一定會遭報應(yīng)的!”
熊午良卻微微一笑,捂著鼻子,已經(jīng)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