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望著城頭的血腥攻防,嘴角一陣陣抽搐……這些,都是大楚的兒郎!
無論是守城者還是攻城者,都是忠于或者愿意忠于曲陽侯的人……身上流淌的都是大楚的血脈。
同室操戈,思來極悲。
在慘烈地交戰了三天的時間之后,手中兵力日益缺乏的樂毅不得已,只得下令棄守城墻,命令守軍向‘內城’涌去。
“為了我們敬愛的曲陽侯!”
“曲陽侯一定會回來!”
“死守曲陽!為主君盡忠!”
曲陽城里,無論是軍卒還是曾經的平民,都自發地拿著兵器,奮力血戰。
每一條街道、每一座房屋,都要逐個攻破。
為了保衛家園,曲陽軍民拼死作戰!
而進攻一方的楚軍也紅了眼睛——抱著‘為曲陽侯復仇、殺死出賣曲陽侯的內奸’這樣樸素的念頭,這些驍勇的楚軍士卒瘋狂地怒吼著,也以悍不畏死的姿態瘋狂地進攻。
兩方交戰的慘烈程度、頂著巨大的傷亡仍然拼死作戰的戰斗意志,在整個冷兵器時代都是極為少見的。
昭雎嘴角帶著一抹冷酷的笑,登上了鮮血淋漓的曲陽城,望著整座城市,一股濃濃的征服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曲陽侯的城市。”昭雎冷笑著,微微瞇眼,壓低了聲音自自語,陶醉極了。
“這些鮮血,都是熊午良的子民。”
“妙!妙極!”
至于麾下軍卒的慘烈作戰,昭雎則絲毫不放在心上。
只要能夠報復熊午良,哪怕整個楚國陪著亡了也沒關系……反正在新的統治者麾下,昭氏仍然會是值得團結的名門望族。
連楚國是否亡國都不在乎,那么這些出身平民的士卒性命,當然就更不在昭雎的顧忌范圍之內了。
“報——”一名衣衫襤褸的士卒大步跑來,雖然看上去很疲憊,但眼中還帶著為曲陽侯復仇的悲憤和快意,眼睛閃亮閃亮的:“稟將軍!”
“那些內奸帶領殘余的守軍,已經撤至曲陽侯府!”
“我軍圍攻侯府……久攻不克!”
昭雎陰冷地一笑:“帶我過去。”
……
熊午良的侯府,在曲陽城內的占地面積不小。
作為襲爵之初熊午良指導營建的重點工程,侯府同樣延續了熊午良早期的一貫作風——怕死。
府苑的圍墻極高極厚,與曲陽城墻相比也差不了太多……華麗的紅漆下面,是堅實的水泥要塞。
殘余的守軍在樂毅的指揮下,退入侯府,準備作最后的殊死一搏。
這里防備嚴密,不但能依靠堅實的城垛據守,而且曲陽書院的一眾宗師、學子們也都撤到了這里,正在利用他們各自的專業知識,迅速地幫助守軍打造防御器械。
尤其是墨家宗師們……算是專業對口了!
樂毅登上侯府中心的瞭望塔,遙遙望去……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昭雎麾下楚軍,將侯府圍得水泄不通。
“府中的密道還沒有找到嗎?”樂毅憂心忡忡。
“怕是堅持不了太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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