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卓站起身,曼妙的身材更顯豐腴。
小白興沖沖地從門外沖進來,很沒規(guī)矩地笑著,將手中的家書遞到嬴卓手上。
嬴卓臉色緋紅,也顧不上顧忌小白那明顯帶著三分促狹的目光了,三兩下扯開家書,往下面看去……
熊午良在書信中倒是說得不多,只是簡單地闡述了一下當前的戰(zhàn)事,讓侯府里的女人們放心……此外,隨信附贈義渠王的佩劍一柄,顯然是送給嬴卓的。
嬴卓讀得神采飛揚:“這個小……小君侯,手段還真多。”
一戰(zhàn)擊潰六萬義渠兵!
作為秦國人,嬴卓非常明白義渠兵的恐怖……熊午良在信中沒有詳說,但嬴卓從對戰(zhàn)事的描述那些寥寥幾語中,還是大為嘆服。
我這個小夫君……真的太強了!
現(xiàn)在雍城中的八千守軍,顯然不再是熊午良的對手——此刻,熊午良手中有一萬曲陽新軍、一萬驍騎軍,均損失不大;此外,還有十萬原巴人義軍改編而來的楚軍在曲陽侯麾下效命。
隴西之地,不復為秦國所有矣!
嬴卓的臉上看不出什么對秦國的悲傷……和秦國那個宣太后一樣,出嫁的女子都是完全站在夫家這一方的。更何況宣太后和魏冉曾經對嬴卓的逼迫……讓嬴卓早就對秦國沒什么溫情了。
小白觀察著嬴卓的臉色,輕聲笑道:“也不知道小君侯什么時候回來……”
嬴卓臉上,再度飛過一抹紅暈,并沒有說話,將熊午良的親筆書信折了起來……
曲陽侯寫的字可真丑。
……
隴西之地,雍城。
雍城守將百里渠聽著探子的回報,心里涌過一陣滔天巨浪。
“什么?”百里渠難以置信:“楚國人竟然打贏了?”
那探子美滋滋地,倒像是秦國打了勝仗一樣開心:“千真萬確!”
百里渠感覺一陣眩暈,于是坐了下來。
曲陽侯熊午良……以兩萬軍隊,正面與六萬義渠兵會戰(zhàn)……在義渠人祭出‘驅牛戰(zhàn)法’之后,居然仍然打贏了?
天吶!
百里渠這段時間腦子里想的,全都是義渠人打跑了楚人之后,自己這個雍城守將該怎么和那些無恥的牛頭人交涉、周旋。
雍城里,有八千秦國老兵,戰(zhàn)力不錯。
但是出城作戰(zhàn),卻是萬萬不能滴。
百里渠想來想去,自認也只能據(jù)城而守,拼死血戰(zhàn)。
義渠人不善攻城……但是他們畢竟人多。
雍城將會被他們圍得水泄不通……就算百里渠奮戰(zhàn)到最后一刻,也只會帶著全城軍民一起餓死……
百里渠已經做好了以身殉國的準備了!
但是!
情勢變了——楚國人居然打贏了!
百里渠看著一旁歡欣雀躍的一眾秦兵,苦笑著對副將黑豐道:“汝等笑什么?”
“楚國人打贏了,對雍城來說更不是好事。”
黑豐的笑容一滯。
也是。
如果面對不擅長攻堅的義渠人,我們雍城尚且還能拼死力戰(zhàn),多拖一些時日。
但是面對熊午良……他們楚國的那個甚么‘曲陽新軍’,攻城拔寨可是一把好手。
黑豐撓了撓頭,憨厚道:“不管怎么說……雍城遲早是守不住的。”
“無非就是早一點或者晚一點罷了。”
“能倒在楚國人手里,總比被義渠人攻破要強……楚國人來了,城中居民還有活路。”
百里渠不置可否。
“報——”一騎快馬飛馳而來:“楚軍正在向雍城進發(fā)!”